谢奕为笑道：“你瞧我做什么，你家王爷还有什么话，一并说来。”

北狄也是有的。”

“伤无事，人累着了，让她多睡会吧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。

半晌，他终于张开了唇，发出一声蚊子似的呓语，“虚怀，我就想问你一句，他怎么会死呢？”

“啪－－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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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五章痛哭

青山大吼一声道：“凉州城破，五万大军连同凉州人头落地。匈奴集结八万大军，一路大举南下，直逼京城。苏世子，战死了！”

天色渐渐暗沉，大内的钟声过来，只剩悠悠余音。

“三爷！”

谢奕为起身，走出房间，目光又下意识的往西边看过去，那人出征后，看西边的天空，都快成为他的习惯了！

老天怜见，真好啊！

“噢！”

突然，她顿住，身体往后仰了仰，目光落在他唇上，“怎么了，你哭了？”

“他死在了凉州城里，连尸体都拼不出一整副，我……我这些年，都做了什么？”

谢奕为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到张虚怀面前，紧紧的盯着他，唇上的血色统统往眼圈处聚拢而去。

男人一身灰衫背手站在窗前，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，他半张脸笼罩在光影里，半张脸沉寂在黑暗中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
玉渊猛的一掀被子，光着脚冲过去，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。

青山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，又抬眼去看他。

“他怎么了？仗打赢打输？有没有受伤？”谢奕为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蚂蚁，“你倒是快说！”

青山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，终于咬着牙道：“还有一个消息王爷让我告诉你，是有关世子爷的。”

玉渊在睡梦中被惊醒，猛的睁大了眼睛。

伴着钟声而来的，是青山。

“三爷，刚刚得到八百里急报，凉州城破，世子爷，世子爷殉国了！”

青山抬眼看了看他，答非所问道：“三爷，王爷让我来问，王妃的伤如何了？”

屋檐下，张虚怀手上的茶盏落在地上，摔成三瓣，而谢奕为仍呆愣在原地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一双交握的手，紧得发颤。

一时间，谢奕为愣住了，半晌，嘴角往上勾了勾，努力扯出一记笑，“这天，说变就变，怎么一晃眼都打雷闪电了？”

最后一缕白光消失在地平线，天地苍茫，暮色四合，无尽的长夜即将来临。

下一秒，他有了动作，一把揪住青山的前襟，咆哮道：“你他娘的在胡扯什么？”

－－那是一种强撑出来的，毫无根基，一碰即碎的信仰。

“别为老不尊！”

谢奕为闭上了眼睛，他苍白的面色难以形容，似乎被某种巨力当胸击中了，然而瞬间的痛苦立刻被冰封般毫无逻辑的信仰所取代。

李锦夜转过身，将女人用力的搂进怀里，大掌在她单薄的后背轻抚着，一下又一下！

谢奕为面色一喜，迎上去道：“宫里怎么样，都安定下来了吗？”

青山眼泪簌簌而下，别开了脸。

“李锦夜！”

他来了，那么也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，筹谋了很多年，等待了那么多年，他的心愿终于达成！

李锦夜手臂一用力，复又将她搂进怀里，低下头，缓缓地将唇靠近她的耳朵，“阿渊，长衫没了。”

抬头，一室昏暗。

玉渊听着他的心跳，闻着他的体温，心里实在是高兴的不像话，最后起了狡黠心思，仰头就去吻他的唇。

那混蛋……怎么会死呢！

张虚怀热泪夺眶，半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
玉渊浑身的血，一下子凉了下来，脑子嗡嗡嗡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