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渊含泪摇摇头。

玉渊站在屋檐下，扭头朝罗妈妈道：“凄风苦雨，也算应了景。”

“我这次出征打匈奴，一来想为报仇，二来想看看凉州城，这地方真邪乎，李锦夜伤了，他死了，难怪从古至今被称孤城。孤，是这世上一等一最寂寞的字眼，天子称孤，是孤家寡人的高处不胜寒；百姓称孤……”

谢奕为抚着她的后背，轻轻拍打着，“战事不等人，李锦夜最迟明日午后便会开拔。我们走后，你自个小心，别惦记着，他爱着你，定会活着回来见你！”

玉渊含泪点点头，“记得回来就好！”

李锦夜并未走上前，只无声笑起来，然后伸手向她招了招手。

夫妻二人隔着半个庭院对望，天地瞬间一寂，少顷，玉渊向他招招手，眼神温柔。

……

……

他开口：“我此刻去，已经无计于事；更何况王爷不在，我必须留在你身边。”

这雨整整下到天亮时分，打落一地繁华。

这时，风卷起乌云，终于一声惊雷劈下来，倾盆大雨倾泻而下，整个大地都在震颤。

谢奕为扭头，用指腹擦了擦玉渊眼底的泪，轻声道：“知道我以后在黄泉路上见着他，想说些什么吗？”

子时已过，但王府大门敞开，人来人往，依旧忙碌。

这话，就像无形的手突然一把攥住心脏，让江锋的呼吸都猛然顿住了。

玉渊满心作痛，却只见他微笑。

玉渊转过身，静默半晌道：“苏长衫战死，温湘下落不明，江锋，你要不要跟着大军往西边去，找一找她？”

“你当真……一点都不难过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人影从雨中打伞走来，正是李锦夜。

谢奕为浅笑：“你别担心，左右是会回来的。”

“我可能还想在凉州城呆些日子，然后便往杭州西湖边去一趟，我想帮他看看西湖，他说还没见过。”

玉渊一咬牙，一跺脚，冲进雨中。

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，不是吵闹，不是打骂，而是你的眼里根本没有她。

“她对你有情，你应该很清楚；你对她有没有情，未必很清楚，江锋，去帮我找一找她吧。”玉渊一想到温湘，心也快痛死了。

其实自己被押进宫的前一天晚上，这消息就传到了她的耳朵，震惊之余，她觉得时机不对，就没把这事说给三叔听，如今……

江锋一时愣住，其实这个念头早在凉州城破的时候，就在他心里反反复复的浮上来沉下去。

谢奕为自嘲一笑，缓缓又道：“是天大地大，再无一人可托尽余生。”

谢奕为笑道：“我就想对他说：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愿与君生生世世，永不再晤。”

玉渊将头抵在他胸前，轻声道：“你与他今生把缘分写尽也好，来世我还想看你生儿育女，儿孙满堂呢！”

玉渊扭头看他一眼。

屁股了，你还没起床，是不是故意等着我呢’。”

那抹青色消失在视线中，江锋从暗处走出来，“小姐，为何不告诉三爷，那些流言蜚语是沈三奶奶故意放出去的？”

“小姐！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人都不在了，还有什么可计较的，便是告诉了，三叔也不会理睬。”

他咬了下唇，眼神充满了绝望，“小姐，我现在难过还有什么用呢？”

他纯粹的，温和的笑容并无半分悲意，却又叫人觉得，那是世间第一等的伤心落魄的笑。

“我就是这么想的！”

比哭还难看！

“三叔你呢？”玉渊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，猛的抬起头。

玉渊吸了吸鼻子，话争先恐后的挤在她的嗓子眼里，竟一句没能说出来，

江锋垂下眼睛，从玉渊的角度，能看到他纤长的，浓密的眼睫，以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清澈眼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