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夜回答道：“我回来了！”

宝乾帝：“胜了？”

李锦夜笑了笑，不置一词。

依旧是熟悉的寝殿，熟悉的明黄色，初冬了，地龙已经燃起，他被热出一头的汗。

“那么现在呢？”

张虚怀得意的挑了挑眉梢：“这几个月他虽然身体不能动弹，但言谈却已经自如，我将他治好了，你得谢我！”

李锦夜抬步跟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，塞到了他手中。

宝乾帝露出怒颜，张嘴道：“来人？”

“但你也不会年轻太久！”宝乾帝话峰一转，帝王的威严之势陡然而起，“早晚一天，你也会被你的儿子拉下王座。”

李锦夜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，放在榻边，嘴角含着讥讽的笑。

李锦夜走到他面前，弯腰，手扶在他的腰间，稍稍用了点力，把人半抱了起来。

这样天差地别的对比，把宝乾帝的忧心畏惧一股脑的点着了，他没想到自己竟虚弱到这种地步。

字字有千斤均鼎重，句句似电挚雷轰。

“有！”

李锦夜皱了皱眉：“我还有些话要想问他，可有机会？”

第六百六十六章父子相逼

宝乾帝又点了点头，“来，扶朕起来！”

宝乾帝怔愣的看着他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冲他点了点头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愣了片刻后，他低头呆望掌心。

李锦夜闻言，神色一整：“今年过年，我必让你在蒲类守岁。”

垂垂老矣的皇帝被李锦夜眼中如刀刃般的锋芒，刺痛。

“有件事情，父皇怕是不知道。我三岁时中了狼毒草的毒，十岁中牵机之毒，拜你所赐，此生再无子嗣，所以不会发生你所说的事情。”

李锦夜拢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，直直的对上面前那双浑浊而幽深的眼睛。

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，只有王道。朕是天选之子，是九五至尊，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，都在朕一人手中，你是朕的儿子，朕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，杀你又如何？”

张虚怀眼睛一亮，手指冲李锦夜点了点道：“你丫给我说话算话！”

宝乾帝冷冷一笑，慢声道：“十六，朕老了。”

张虚怀神色微微一变，“她……”

李锦夜：“胜了！”

张虚怀也知道这会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，忙把信塞进袖中，低声道：“就这几天，你着人预备下吧！”

“公道？”

有脚步声响起。

这手，也曾经手握长刀，披荆斩棘，掌天下人的生死大权，写一笔刚劲有力的隶书。

最后一句语毕，宝乾帝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心跳加速。

宝乾帝悠悠醒来。

李锦夜撩起青袍，缓缓跪下，目光如剑如刺，“虎毒尚不食子，你却一而再，再而三的想让我死，父皇，儿臣想为自己讨个公道。”

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来的不是李公公，而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李锦夜，一身天青色的长袍，腰间束着锦带，身姿优雅端正，却不跪不拜。

了一下头，然后交握着双臂走出去。

“她很好，已回了蒲类，她说……等你！”李锦夜飞快的截断了话头。

只这一个动作，李锦夜做得轻松，宝乾帝却气喘吁吁，待他将整个身体都靠在锦垫上时，冷汗密密的从额头冒出来。

殿里空无一人，连素来侍候在跟前的李公公都不见踪影。

他愣愣的抬首看向李锦夜，眼中惧是惊色，“你，你知道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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