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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锦夜与玉渊对视一眼，道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也想到一件事情。”

李公公行完礼，抹了把老泪，恭着身子进了寝殿。

片刻后，他俯身，低低道：“李公公一辈子忠心耿耿，心中所想本王定会满足。”

玉渊走到李锦夜身边，神情更加柔和，“成婚这么久，我还没见过十七皇叔。”

玉渊头一回来，从马车上被李锦夜扶下来的时候，感叹道：“若你不带我来，还真不知道四九城里有这么一处雅致的地方。”

一个冰凉的吻，落在她的耳边，抬眼，是李锦夜漆黑的目光，“阿渊，我们走！”

深沉的朱色大门缓缓而开，一股萧瑟之气扑面而来。

“什么？”玉渊迫不及待的追问。

李锦夜紧紧按着自己的眉心，大半张脸都藏于掌后，自然也没有人看到他突突跳跃的太阳穴，他突然想到自己无数次见李公公的情形。

玉渊轻叹一声：“但愿他能给咱们答案。”

李锦夜将她搂进怀中，低声道：“他素来不喜欢人多，身边只留几个服侍他的老人。”

“无罪，听说是先帝极为讨厌这个儿子，这才把人禁了，父皇原本想将他放出来，念着先帝的懿旨，才没敢，所以命我常去看看。”

老皇帝为什么让李锦夜去看十七老皇爷？

这人总是露出他惯常的微笑，现在回头看来，这笑里隐藏着无数复杂的东西。

两人穿过幽幽暗暗，落叶缤纷的院子，径直往里。越往里，落叶越多，玉渊不由拉紧了李锦夜的手。

李公公伏在地上，久久不起。

李公公伏在地上，重重叹息了一声，突然道：“王爷许久未见十七老皇叔了吧！”

守卫的禁军一看是安亲王，立刻放行。

……

“我从孙家庄归京后，皇帝见我的第一面，就让我常替他去瞧瞧十七皇叔，正因为如此，我才常去。”

玉渊拧眉：“十七老王爷犯了什么罪？”

李锦夜指了指前面一座红瓦白墙的房子，“平王就住在那里，自前朝以来，这里便是困禁那些罪大恶极，却又舍不得杀，或者不能杀的皇子皇孙。”

，老奴生是皇上的人，死是皇上的鬼。皇上死了，老奴不敢独活，求王爷赐毒酒一杯，让我先一步走，好去黄泉路上服侍。有些话，老奴心里知道，但不敢说，不能说。说了，黄泉路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皇上，求王爷成全！”

“我也许久没去了！”李锦夜握住她的手，“走，咱们给十七皇叔磕个头去！”

……

他是不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？

“不对啊！”

玉渊眼中闪动着某种疑虑，“先帝对高家素来欣赏，还把高家的女儿赐给他，也没见他念着先帝的懿旨，对高家格外开恩啊？”

李公公为什么突然提起他？

张虚怀等他走远，这才压低声音道：“太医院每个月初一，十五都会派人去给十七老王爷请诊，奇怪的是，十七老王爷的脉相从来落不到我的案头上，听说是直接呈给皇帝看，我打听过，这事很有些年头了。要不是那老东西提醒，你差点都给忘了。”

“多谢王爷！”

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？

李锦夜低叹一声，“燕过留痕，我就不相信整个皇宫都找不出一个当年知晓内情的老人来。”

话落，殿内三人的表情同时僵了一僵。

玉渊脑海深处乱糟糟的，似乎充斥了无数念头，又全是茫茫空白。

“怎的也没个人打扫？”

“李锦夜，你给我等下！”张虚怀突然叫住他，“李公公，你进去服侍你主子吧。”

“好一个忠奴！”

李锦夜呼吸一乱，压低了声道：“一会见了人，问问便知道了！”

李公公身子伏下去，花白头发不知何时散开，散了一地。

这时，一素袍老妇人闻讯迎上来，“王爷来了，快快请，老王爷等你多时了。”

偌大的四九城里，除了皇宫外，还有一处地方戒备森严，不仅平常普通百姓不得靠近，连五城兵马司巡逻，也要避开这一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