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夜弯曲了几下手指，方才松弛下来。

十七老王爷一听这话，眼神不自觉的变了，变得柔和而温暖。

玉渊察觉，眼神轻轻柔柔地看他一眼，掏出帕子，将他的掌心翻上，一点点擦试冷汗。

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李锦夜追问。

“我阿妈向高朴表白了？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十七老王爷瞄了夫妻二人一眼，自顾自道：“蒲类与大莘联姻，北狄余下的部落只当大莘要扶持蒲类王一统北狄，这些愚蠢的人竟然派出死士，想刺杀公主和迎亲官，好让大莘和蒲类反目成仇。”

十七老王爷嘴角讥讽，“这种人在咱们大莘，早就……”

玉渊尝试着问了一句：“你知道那人的存在？”

“才有了后面所有的事情。”

说到这里，十七老王爷轻轻瞄了高玉渊一眼：“听说你和延古寺的老和尚很亲厚？”

得远一些，愁恨也能淡一点，不必每天灼心灼肺的烧着。我哪曾料到，仇恨这种东西，并不因为离得远近，而消退，我亦未曾料到，他暗下筹谋了那么一件天大的事情。”

“我不知道外头传言到底是公主救了高朴，还是高朴救了公主，真相却是高家的死士在最关键的时候，舍身护主，我也是那个时候，才知道高朴暗下养了许多的死士。对了，高朴为了公主，后背上还挨了一刀，也正是因为这一刀……”

“对于北狄，皇帝早有收伏之心，卧榻旁，容不得旁人酣睡，娶蒲类公主，其实就是缓兵之计，按理迎娶蒲类公主的事情，落不到高朴头上，是我有日子没见着他，这才想着办法劝动了皇帝，哪知道这一趟，又生出事来！”

玉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常年禁居在这深宅里，为何连她和老和尚的事情都清楚？

这时，李锦夜突然有些喘不上气，将已然冷的了茶灌进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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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老王爷幽幽看向李锦夜，神色复杂。

十七老王爷转身，从红泥小炉上取下滋滋冒着白烟的水壶，倒了点热水在自己的茶盏里，静了片刻道：

“哼！”

李锦夜额上冷汗直冒，“老皇叔，正是因为这一刀怎样？”

不对！

“何止表白，她甚至还提议让高朴带她远走高飞，真真是有伤风俗。”

“老王叔，陈年旧醋您就别吃了，人都不在了，您吃得有什么意义？我大舅舅既然喜欢你，就不会移情别恋。”玉渊实在没忍住，无理的打断他的话。

十七老王爷冷笑一声，眼神陡然转利，“公主因为这一刀，芳心暗许，对高朴一见钟情，你们蒲类人……哼，不论男人、女人，根本不懂含蓄二字，根本不懂情为何物，只会野蛮的表白。”

十七老王爷缓慢深吸一口气：“他这样做，一是这一路生死同行的情谊；二来也是因为拒绝而愧疚。贵妃对这个侄儿从来都是有求必应，再加上公主这人天真烂漫，半点城府都无，投贵妃的脾性。”

“当人和人的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，秘密也就不成为秘密。除了看他外，他还惦记着宫里的贵妃，这是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，其实真正要说起来，他才是把情这一字，藏得最深的人，连只见过一

第六百七十三章旧年往事（五）

“后来便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年，这几年高朴年年回京，一来是为了看我，二来……”

是啊，若不是这一次，他和他之间还青不提，白不提，一切都隐在暗处，又怎会说破！

他说的重点不是这个，他说的重点是……

“公主灰头土脸的入京，皇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竟然把她安排在永和宫里。高朴便暗中叮嘱贵妃，让她照看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