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啊！”

“江亭！”

“回王妃，江老总管身子有些不大得劲，江总管在他房里。”

“他说他要先往南边走一走，看一看，再来与咱们汇合。”

短不短，倒也够了。三叔那边有回信了吗？”

回到王府，玉渊一脚踏进去，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，往常江锋总会在门口迎她，无论刮风下雨，今日他人却不在了。

玉渊也跟着笑，“你开心吗？”

第六百八十二章未了的心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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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亭口里的大爷，便是高朴。

没错，她的确这样想过。

江亭的眼神有几分迷离，“他握着我的手说：这些年你辛苦，高家多亏了有你。”

高家的人素来矜持内敛，喜怒从不放在脸上，便是心中有十分欢喜，也只显出三分。

“这些我都不担心，我就担心小姐用情太深，到时候跟着王爷一道去。”

江锋在一旁看了，额角很快冒出一层冷汗，小姐只有在无能为力的时候，针才会行得这么慢。

“身上的银子，够吗？”

“真真是钻钱眼里了！”李锦夜弹了下她的额头。

“大爷穿一身松花色长衫，松花色最是挑人，若弹压不住，便显得轻佻，这一辈子，我就没见过比大爷穿松花色还要周正的男子。”

李锦夜沉寂了一会，道：“沈青瑶搬走，谢府那宅子空落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江总管呢？”

玉渊看向他，神色柔和。

说完这一句，江亭哈哈大笑起来。

玉渊犹豫了下，没有开口说话，而是在他床边坐了下来。

……

“瞧你操心的，刚刚给他捎去了两千两。”

生老病死，谁都无能为力。

玉渊犹豫了下，道：“长衫走了，我就替他多操了一份心，连带我自己的，两份。”

最后一根针拔完，不等她开口，只听江亭沉声道：“年纪大了，梦也多，昨儿我梦到了大爷。”

江亭神色近乎于温柔，点点头：“再没比去见他们更开心的时候了，就是放心不下小姐。”

江亭自二舅舅处到她身边，即便再欢喜的时候，脸上也只带着一丝笑意，如今却是畅怀大笑，他是自认为有脸去那边见他们。

“放心不下我什么？是怕王爷走了，我一个孤苦伶仃的，还是怕我百年后无人送终？”

玉渊嗔怨道：“应该让新帝折了钱给咱们。”

“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，卖又卖不得，住又没人住，就放在那边空着，浪费银子，还有边上的高府。”

“后来又见着二爷。二爷说他在菩萨身边做童子，菩萨嫌弃他顽劣，总罚他抄佛经，他说他的手都快抄断了！”

万事别急，那是心中笃定，可有些事情，即便笃定，也没有不急的道理，比如江亭的身子。

玉渊心里清楚的很，江亭的生命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了。

主子如此，下人也是如此。

玉渊的针行得很慢，下针更是比寻常针灸深上几分，中间停顿了三四次。

李锦夜揉揉她的脑袋，温柔道：“万事，别急！”

玉渊心头一震，牵动了下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苦的微笑。

这是玉渊头一次见他这样笑。

玉渊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急急地向李锦夜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