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字分两个颜色，死者用黑，生者用红。三儿摸着石碑上的黑字说：“你等我死了，我就和你葬在一起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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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看着病床上的三儿，心里忍不住愧疚：“都是爷爷害了你！当年你叔叔你爸爸小时候，是文化大革命，我就教他们小心做人，再学做事。等你出生那年，运动都过去了。我就想着，你该跟他们不同，张扬就张扬。结果出了这样的事。”

小麦点着她的头，戏弄说：“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，以前我也帮过你不少，不差这一回。”三儿心里还是觉的没底，依然等到打佯才走也没见到画儿来。

三儿整晚在九风百无聊赖，第二天回去睡了整整一天，就没来。那晚，画儿倒是去了。小麦见到画儿说：“你有个喜事，有个大金主，想包你，条件你说的算。你见过她,就是爱知会的傅坤，你干不干？”画儿听了这句笑的不得了：“小麦，你别逗了，什么大金主，就是个做小买卖的。你看她那身穿戴哪像有钱人。她不会是省了吃穿的钱来嫖吧，她包的起我？”

三儿忙问：“他有手机吗？住哪？”“最近我听说他租了地下室，手机欠费了，没钱交。”三儿听到这眉头一皱。又跟小麦说：“我这几天会常来，如果你看见他，跟他说说，我想包他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
九风的屋内很幽暗，三儿以前白天去的时候就黑的看不清对面人的脸，晚上去的时候气氛仍然阴暗。可九风，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火！

三儿从钱包里点了几张，往小麦手里塞：“耽误你点时间。”小麦嘴上说不用客气，手里收了钱。三儿就开始问画儿的事。小麦说：“那孩子长的好，人也机灵，本来一直被人包养，只是最近才来九风。前一阵也有个金主，包了他二个月。最近他也来，但我见他次数少。”

九风是个静吧，但也人多眼杂，小麦说：“我们里屋说。”

小麦看着她在角落里喝一杯苏打水，又想起来当年那个嫩嫩的小女孩，红着脸给他发爱滋病的宣传册。那是她第一次来九风，第一次见小麦，宣传册里也夹着几张钱。这是规矩，不出台陪客人也得收钱。

那年，三儿带着两张银行卡去杭州，分文未取。江遥不让她花钱，一分都不让。后来那笔钱到底用上了。三儿挑了一个很有眼光的骨灰盒子，买了个夫妻合葬的墓地。把那套浅青绸子衣服和他埋在一起。

到了里屋小麦掏出根烟点上，呛人的烟气里，三儿见小麦蜜色的皮肤上褶皱更多，卷曲的短发也该修剪了，但仍能看出年轻时定是个绝色。

小麦讥笑她说：“找的这么着急，你们看见长的好看的，心里就发毛。”三儿听了这话更觉的心里发毛：“我这回一定得抢在别人前头，小麦，你得帮我。”

小麦正色道：“我可没糊弄你，我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她来九风，从来舍得花钱。她对那事没念想，天天捣鼓

那年的事，三儿只告诉了爷爷，那是她的私事，她把它压平在心里。

三儿起身摸了摸另一个木头盒子，看看外面月凉如水，长夜未央。

说话在昏沉的灯光中闪出一个身影，那是三儿的熟人，MB小麦。三儿见到小麦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小麦，你今天过来了。我想找个人，有个叫画儿的孩子？”

九风吧

三儿当晚就去九风找画儿，在场子里转了一圈，零星见到几个女人，那是没找到女同志酒吧的女同志。其他都是三五一群的男人，只是没见到画儿。终于，三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小傅，你来了。”

“小坤，你以后凡事都要收敛，庞爷说的是，厚德载物，命里不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