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22(4/4)111 闲花野草
小妹妹死了。画儿她一定去桃花源了,她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。画儿奔向老严的大别墅,想打开那本书,去找他的妹妹。老严的卧室里桃花开的正旺,那个女人的桃花眼让画儿哭着跑开了。
老严走后,画儿每次出门就会留意街上有没有人开宝马740,他盯住那些宝马的车牌,却没有一个是他记得的那个号码。画儿就在天晴的时候,眺望南方的天空,望穿秋水。那时三儿在徒有四壁的新房里,为江南的一位故人,立尽斜阳。
艳阳天,和风荡荡,杨柳依依。三儿的身体紧贴着苍白的墙壁,新刷的墙壁残余着几不可闻的涂料的干涩味道。午后的余晖透过冰冷的玻璃窗,倾泻在白雪般的墙壁上。三儿缓缓用手平整着那些深锁入墙的记忆。
那个和她相遇在碧桃树下的少年,那个在这房间里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年,那个对她撕心裂肺的吼叫的少年,那个对着她泪如雨下的少年,再不能陪着她在这新房里共度佳期。如果,如果这个春天有你多好,你看外面的阳光正好。
三儿的脸贴在清白的墙壁上,想起少年脊椎优美的曲线,那曾经白玉无瑕的青色的背。她伸手试着触碰着冰凉的墙面,没有少年的体温,只有夕阳留下的余暖。三儿的泪水被夕阳镀成铜色,掉落在空落落的墙壁上,一滴接一滴阴湿它无辜而冷漠的白脸。那泪水挟着三儿的温度,打在封印在苦寒之地的往事上,唤起心底阵阵暗涌。
三儿孤独地顺着墙壁滑下去,老而不死。江遥永远都活在二十岁,死而不老。
时间的河流纵横交织,流淌在每个人的掌纹之中。三儿把船桨沉入河底,漂流在咆哮的激流中。直到06年的岁末,她荡入一条平滑的支流,惊见两岸层叠的桃花。与君初相见,却似故人来。那个画儿一般的男子,在骤雪初降的寒冬,修补好三儿残破的旧梦。
正月十五的那晚,他们手拉手去公园看灯会。天亮的时候两个人躲在公园的温室里,细看满室梅花。那些浓香的绿萼、深殷的骨红、低垂的照水、扭身的龙游如洗净妆容的素女,婷婷地立在他们眼前,别无杂树,落英缤纷。
直到天开始擦黑,三儿拉着画儿的手走出暖房。画儿低头羞涩的说:“来的太早了。”三儿看了看表说:“不早。”画儿嫣然一笑,点亮了满园的灯火。那个拥有神奇笑容的少年,让三儿在冬日温暖如春。
画儿认识三儿以后变成一个小孩子,画儿老是做那样好笑的梦:梦里有导盲犬小Q,它还是背着翅膀似的胎记。有机器猫和他抢着吃铜锣烧。翻看学习有一条条变身为奇异仙子的咒语。自己变成帝企鹅在一片银白色的南极笨拙的迈步,傻傻地拥抱着另一只取暖。他攥着对方身上柔柔暖暖的颈毛,醒来才发现手里是三儿的毛巾睡衣。
三儿认识画儿以后变的像个大人,她开始想尽办法照顾好身边那个柔软的小生命。她一定要把他的一切安排好,再不让他吃一点苦。她被心里的那个人叫醒,从千年的沉睡中睁开眼。
画儿指着三儿扇子问:“这是什么字啊,达令。”那是一把特别的扇子,扇面是一些甲骨文的拓片。两个“丫”字的象形的小人紧紧捉住中间“目”字形的一只小船。“是受,享受的受。”画儿看着这个古代字想:原来古代人好好聪明,自己就是一只小受。他就要紧紧捉住达令这只大船,不放手。
五月天,柳絮纷扬的满城。三儿和画儿去桃园公园的湖上划船。湖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的柳絮,让人想起薄纱般雾气,如登仙境。
画儿躺在一艘木质仿古小船上,找练字的唐诗。船上的小桌上摆的是画儿最喜欢的白可乐和薯片。三儿关上了马达、也不使桨,任小船随着水流钻进石桥的桥洞。画儿拿着书问三儿:“达令,你说我下次抄哪首好?”三儿随手翻了一页,定下一首。
“如今却忆江南乐,当时年少春衫薄。
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。
翠屏金屈曲,醉入花丛宿。
此度见花枝,白头誓不归。”
过了一会,小船在湖中的一个漩涡里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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