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食男女

三儿跟爷爷第一次去老莫的时候才十岁，也就是刚刚知道吃饭不光是管饱的年纪。爷爷说，当年的老莫开业是周总理亲自剪彩的。当年这的女服务员，全都是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，餐具也都是全银的。三儿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喝下红菜汤的感觉，浓厚又油腻。

“离眼睛足够近的话，花儿就会变的很大很大。”

画儿闭着眼睛，回忆起电视里看到的马尔代夫。“晴空万里的蓝天，皎洁细柔的沙滩上，海风徐徐轻拂，青葱翠绿椰林处处随风摇曳，清澈碧澄的海风因风吹过而迭起了层层纹线。远处，水天交接，偶而或有一小黑点由远而近匍匍前行，那是岛民驾着舵尼斯横越而过。碧澄海水下，是另一个美丽的世界：若隐若现的缤纷珊瑚，悠游自在的鱼儿水中游，这里是潜水家的乐园。岸边，高雅的鹭鸟昂然竖立，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静待着水中悠游的鱼儿。”就像他们说的那样。

本想说本周还有2更，经历了本周的惊心动魄的事件，不太敢说了。本周努力多更！

巨大的浪涛号角着扑向陆地、咆哮着冲向绝望的岩石。只要大海愿意，它就鼓起风暴吞没流浪在表面的船只，遣送它们葬入自己的凶悍的心底。

“那为什么我是一朵小小的花，却是你的整个世界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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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该尝尝这的格瓦斯，这种饮料别处很少能喝道。”三儿开始鼓动画儿。

那样的一朵花，应该很大才好看，能覆盖住整个蔚蓝的海面。这样还是不够大，他应该继续长大，充塞满整个世界。好大的一朵花，有一千层花瓣的白莲花啊。

云、海吐浮沤。闪电从暗黑的天空划过，巨浪从深不可测的海底卷起。

三儿看着画儿迷醉的深情，摸着他的脸：“你是我的整个世界，我把你捧在掌中，我的小花。”画儿不明白了，他不是有整个世界那么大吗？他居然还是她手心里的一朵小小的花？

但龙族一来，海就被征服了。在它们眼里，海就是一滩深了一些的水。它们春天时登天去行云布雨灌溉大海，秋天时潜伏在海底的宫殿生息繁衍。它们控制着潮涨潮落，管理着虾兵蟹将。龙，就是海的主人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昨天写完后文丢了，后又重新改写了部分，发的晚了，请大家谅解。

那他自己呢，他把自己留在海的最深处。从黑暗神秘的海底沙滩上，会生发长出一根碧玉做的根茎，伸展着白银打造的枝蔓，他就趴在黄金色的叶子的上面——他是花。

“达令，你以后走路要小心啊，不要踩到我的花瓣啊，我刚刚开放了呢，为你。”

“好，我带你去马尔代夫。”三儿把床单铺平，整理着海面的风浪。

“达令，你总是骗人，你说我戒烟了，你就戒酒。服务员说那个什么瓦斯里面有酒精，你不许喝。”画儿知道三儿的酒瘾又上来了。

“好的，放心吧，全世界没人比我更爱你。”

最近三儿常带着画儿出去吃饭，画儿吃了几家川菜馆子、进了几回鲁系酒楼之后，三儿和画儿去了一家被称为“私家菜”的西班牙菜馆享用了一次漫长的午餐。

“才不是呢，我很大很大，你根本就不知道。我有整个世界那么大，你看见的是你眼睛能看的到的那部分。达令，我是好大好大的一朵花啊。大的你看不全我。”

听说两千年的时候老莫重新装修过了，三儿和画儿坐在老莫依然闻到的是满屋子的奶酪的香味。看着中国的漂亮小姑娘拿着菜单问她点什么，三儿点了道北京色拉。三儿替画儿要奶油蘑菇汤，自己要了红菜汤。主菜选了招牌菜奶油烤鱼和罐闷牛肉，鹅肝和黑鱼子酱。

“我会给你我全部的爱，它也很大，大的你也看不全。你只能懂得你懂得的那部分，我的小花。”

三儿想起当年爷爷领着她在老北京的饭馆挨家吃饭的情形。爷爷是个有名老饕，在吃东西的事上半点也不马虎。爷爷从小就是在福堆里养大的，说起金大厨处理鱼翅的讲究、或者是西城手擀面的劲道劲都头头是道。论起吃西餐虽然法国菜精致，但俄 国风情的浓郁也让人难以舍弃。

“小妖精，那里的酒精含量可以忽略不计。那我不喝，你尝尝吧，不醉人的，有点像啤酒。”

三儿有一天看电视上介绍俄罗斯的东正教教堂的时候，忽然想起来，还和画儿去过老莫。老莫是北京建国后开办的第一个西餐厅，经营正宗的俄式西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