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墨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妈妈在就是有一点不好，什么都要你吃热的，这还不算，秦甦孕后贪凉，走两步就把拖鞋蹬了，陆玉霞跟在后头盯着她穿鞋。

秦甦：“哈？”

秦甦：“当然不算！”

客厅一片安静，快递纸盒和包装袋被整齐地摞在一旁，网购的东西堆了小半面墙。

秦甦听见了声儿，但扛不住困意，灵魂试图钻出去礼貌打声招呼，最终还是被睡神封印在了躯壳。

“你上回不是说，两家人一起吃饭就是订婚吗？”他和那个什么前女友还是前未婚妻，不就是两家吃饭没吃成，所以跟她掰扯文字游戏吗？

合同只翻了一页纸，她就昏睡在键盘，给word摁出了十几页乱码。

士背对她，说，是，今儿莫蔓菁也要来，正好两家人吃顿便饭。

秦甦蹲在地上重新摞稳，远处的手机响了。

石墨接起后说了声“等等”，接着电话陷入死寂。

接起，还是石墨，她笑眯眯问，“怎么啦？”

*

秦甦在卧室和客厅之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过软蒲团，踢掉拖鞋，往快递堆前一坐。

须臾，秦甦肚子咕咕了一声，外面陆女士正好叫她吃早饭，她捂住听筒对外喊了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
“那今晚是订婚吗？”

“唔......”

“不是！”

说罢借着扬声的劲儿，朝石墨骄横了一把：“你都没有求婚！这怎么能算呢！”

“是吗？她没跟我说，是人太多了吗，我跟她说一声。”石墨当她介意。

“你还想叫谁？”

秦甦听罢，第一反应是揎拳捋袖，准备做一番澄清演讲，但打通电话，在这静默的两三分钟里，她看着时明时暗的手机屏、时隐时现的自己的肿脸，人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
她自顾自道：“小石给你弄了早饭走的，小伙子还会煎蛋，就是没想到家里的猪睡到中午，”她转了个身，“我给你热热。”

这样啊......

“我们四个人吃吗？”

秦甦说，“我妈说，你晚上要来吃饭。”

秦甦听那俩妈妈的意思就是“逼婚”，也不管你们年轻人是个什么想法，反正他们默认一家人。

秦甦拿起陆女士带来的蒲扇，虎虎生风走回房间，给石墨去到电话 。

蹲久了，秦甦起身时明显有点吃力，手还撑了下纸箱堆。

“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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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蔓菁来时，一阵热闹，俩女人寒暄唠嗑，音量毫不控制。陆玉霞正帮秦甦这懒丫头拆快递，莫蔓菁包包一放也跟着拆，想看看青年孕妇都买些什么。

这事儿办得如此简单直接，一看就是莫女士的主意，陆女士在家把头转晕也想不出这招。

也对。“我的意思是......你妈妈也要来。”

奈何天生国脚的稳准狠，那排纸箱被飞去的拖鞋打到，底盘不稳，开始歪斜。眼见要倒了，秦甦眼疾手快，迅速起身，给它扶住了。

“这个......”石墨好笑地摸摸鼻子，清清嗓与她兜圈，“我其实也住在那里。”只是顺便下班回家。

他倚靠门框，拳头抵在唇上，又清了清嗓子，“这......算吗？”

其实这种和谐，从昨天他爷爷奶奶来便开始了，不对，应该说，从她住院就开始了，不对，再往前，是从确认育娃合作那刻就开始了。

直到电脑哐哐弹警示音，弹得她烦了，才咽咽口水，转移战场。

秦甦想过，既然要和石墨住在一起，那么陆女士照顾她，肯定是要时常打照面，加个莫女士也很正常，但四个人一起吃，未免太和谐了。

“这样啊......”对面没了声音。

最后，秦甦只能躲到那间有书桌的房间，把空调打到22度，开始办公。

秦甦静静等着，大概两三分钟后一声沉重的开合门声，清朗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和谐得秦甦脚下发飘。

这时候，那俩中年妇女也去睡老人午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