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墨安静地换了妊娠霜，往手心挤了一坨，好半会才动作，“她不是未婚妻。”

“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
“不然你干嘛不回答！”不然高中喜欢她，大学就恋爱了，肯定找到个更漂亮的嘛。

石墨低声说：“还记得你在法国被求婚吗？”

“不会！”秦甦超酷，“我可以离开任何人！”

这不是男女该有的对话啊。她说她想那个，对方应该疯狂回应啊。

“哦，这么想想，也是，一切都刚刚好。”她笑。

“是因为她跟你一个班的，所以你不方便附和，是吗？”到底是三年的同班同学。说实话，如果石墨此刻附和女生的坏话，她也会尴尬或者不齿。她并不习惯在人前贬低她，尤其在追赶虐恋里，她生出了异样的、令人抗拒的连接感。人果然是变/态的动物。

石墨的指尖来回打转，油被皮肤迅速吸收，但悬而未决的事情还卡在喉咙口......“我有个事没跟你说。”

石墨咬牙，挤出求生答案：“好，那你漂亮。”

“现在我觉得刚刚好。”失去过一次，现在刚刚好。

“我是在那次之后决定找个人结婚的。”

“能啊！”她又不要脸的咯，“你就是比他们都帅！”不仅长相强！蝌蚪也强！

石墨早就知道。从柏树姗到他的loft送月饼礼盒，局促参观至二楼，看见他没来得及收起的“艺术品”，恶心得扇了他一巴掌那刻起，他对秦甦的又爱又恨就变成了纯粹的愧疚。

冷淡过头了。

秦甦皱起眉头，盯着电筒光圈逐渐黯淡的外/围，用力消化。

“所以，等我求婚成功了，我跟你说那个事儿。”

一次给一个外人说了。

她东倒西歪地躺在床上，戳戳他，“怎么啦，要跟我说什么？”

他掰盖子的动作一顿，“那算了......”

他在流言里认识她，别扭地喜欢她，却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。

“那我比那个未婚妻也漂亮吗？”为难升级。

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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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了？

他愣了一下，真的抬起手，给她鼓了掌。

很奇怪的是，她没有在石墨脸上看到什么惊讶的神色。她问他，她是不是很坏？石墨摇头。她又问，那她是不是很勇猛？石墨想了想，点头。

“哦。”这算什么共识啊。

石墨天生有一股气场，就是他的心情会影响周围人的心情。比如现在，秦甦跟着他低落了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你要我回答什么，你能回答出‘我比你的前男友们都帅’这个问题吗？”

“我要跟你说，虽然我从高中就喜欢你，但我觉得那次错过挺好的，我当时确实配不上你。”

好在，她说起这事儿，散漫自在，还隐隐带点得意。

他起身，从床头柜取了妊娠油，“那我现在好到，你会不愿意离开我吗？”

秦甦看了眼时间，指挥他给自己抹油。

石墨忍俊不禁，手都笑抖了。

啊！她就知道！秦甦撑起身体，凑到他眼前，“你前女友比我漂亮是不是！”

“那......你不给我鼓个掌？”

“什么共识？”

他甚至都没柏树姗了解。柏树姗看到秦甦画像开始，就显得极其不正常，拼命抓头发，全身发痒，彻底没了端庄冷静。那个在她看起来和秦甦毫无瓜葛、且对秦甦不屑一顾的男人，居然这么恶心。

“不知者无罪。”

“切。”

肚皮的酥麻蹿起，她说好舒服，好幸福，想那个了。

石墨则满腹心事，压住她往下抓的手，“你冷静点！”

“我们达成一个共识好吗？”

石墨经此一役，一直不敢告诉秦甦，是怕她也如柏树姗一样，听见对方名字会激动成这般。

秦甦意外，“这样啊......”其实她当时也不适合谈恋爱来着。她挺浮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