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焰火不出声。

“不行？”

傅宁昂知道焰火是嘲笑他。这会儿他心情不错，根本不计较。两人走出电梯，他问：“你真不去姥爷那吗？”

罗焰火看着傅宁昂。他嘟嘟囔囔和女儿不停地说着话，简直已经忘了他还在场。

“CC，以后不要叫陌生人妈妈哦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我宝贝女儿还真有眼光……那医生阿姨是大美人对不对？”

“对，咱们得走了。”傅宁昂说着让焰火等他一会儿，自己带着 CC 从病房到护士站，挨处道别。

焰火想着蒲晨来那神情，看看宁昂，不打算告诉他。

宁昂看见焰火的表情，说：“你这笑比哭还难看。别吓着我闺女。”

“她陪她父母过节。我和 CC 陪我父母回爷爷家过节。”傅宁昂淡淡地说。

“只是小手术。”傅宁昂说。

焰火抬了下眉。

“说真的，咱俩刚才是不称职。人家凶也凶得有道理。平常身边老有人带 CC，没十只眼也有八只眼盯着，就咱们俩一会儿工夫就出岔子，这得亏是在医院，要在外头还了得。CC，等下回家不要提这茬儿哦，被奶奶知道了，爸爸要挨揍了。”傅宁昂跟女儿说。

罗焰火看看他，把 CC 交还给他。

晨来看 CC。小女孩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只管看着她，神情里满是好奇。孩子看上去状态很好。她伸手过去，CC 拉住她的手摇了摇，“CC 以后都要健健康康的哦！”

这个人，跟他女儿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变三岁，而且超级无敌的话多。像变了个人。

焰火沉默片刻，说：“这么过日子，有意思么。”

“真的呀？那什么没变？”

电梯来了，焰火先走进去。“小纨最近很忙啊？”

罗焰火也没出声。

一张脸上一道红印子，眼皮肿得像是被蚊子叮了十个八个包，亏这父女俩不嫌弃，一个认作妈妈一个夸大美人……“这么多年她倒有一样没变。”他说。

“你有不同意见？”他笑。“别因为人家凶你，就言不由衷。”

“妈妈！”CC 很清楚地吐出这个词，嘟了嘟果冻般的嘴唇。

罗焰火站在走廊里等，倒没有不耐烦。

焰火看看他，眉一抬。“中秋节。”三个字，一字一顿。

“嗯。”CC 眉眼一弯。

“下楼。谢谢。”她看到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了下行键。

傅宁昂倒也不那么好奇，反正焰火不想说的，谁也甭想从他嘴里撬出来话。

“那就好……抱歉，我该走了。”晨来说着，回头一看——她这才发现自己没按电梯键，忙转身去按。傅宁昂已经先她一步，问了句上楼还是下楼？

“那我们不耽误您。”傅宁昂说。

焰火没出声。

“谢谢。她像我太太多一些。”傅宁昂说。

“干嘛老提小纨？”宁昂问。

傅宁昂一笑。“反正脾气的确是不太好的样子……不过换了白袍子，人显得温柔多了。之前在手术室那里，啧！”

“嗯？”傅宁昂看他。“你以前见过她？”

焰火看着 CC，“CC 刚才还抱着人家叫妈妈。”

“啊？”傅宁昂有些惊讶。他看看焰火，又看看 CC。“……别说，不知道为什么近距离一看，觉得她人挺亲切的。可能 CC 也这么觉得？CC 哦？CC 觉得那个医生阿姨像妈妈吗？”

“喂，八点了。”罗焰火说。

“不觉得？”傅宁昂看看女儿，摸摸她的小胖脸儿。

傅宁昂没出声，一转脸看见女儿可爱的面孔，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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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宁昂笑起来，额头抵在女儿额上。“原来 CC 真这么觉得啊！”

罗焰火斜他一眼。

电梯很快到了，蒲晨来进了电梯。

等傅宁昂父女回来，罗焰火按了电梯下行键，说：“有阵子没见小纨了。”他看看趴在宁昂肩头的 CC。这也就难怪孩子会喊陌生人妈妈。CC 这小精灵，见他看着自己，嘟嘟嘴巴叫火叔叔。他勾起手指来刮了她鼻梁一下，想笑一个但没笑出来。

手放进了口袋里。

罗焰火看见，转开了脸。

等门合拢，过了一会儿，等旁边没有别人了，傅宁昂才问罗焰火：“你觉不觉得这位蒲医生有点奇怪？”

他听见焰火吸了下鼻子，转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