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回来的这几年里，陆骁从来不曾和自己提及南初的事。

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，因为南初不喜欢自己抽烟，所以，久而久之，在长时间惯性里，只要看见南初，陆骁就会选择性的不抽，就算是再想，也会忍着。

陆骁很安静的听着，一直到陆成一说完，才看向陆成一：“爸，谢谢。”

这样的反应，让陆骁忍不住自嘲的笑出声。

“没有。”陆骁否认了。

“你不说，不代表我真的完全没渠道知道了。你受伤了，从江城手术后就转到美国了，是不是？在瑞金的那件事，虽然所有人被封了口，不代表完全没风声。”陆成一的口气严肃了起来，“那一枪，你恨南初吗？”

而后，陆成一负手而立，站在身后，就这么看着陆骁，一言不发。

或多或少的片段，都是从徐敏芝的嘴里得知的，陆成一几次要找陆骁谈，但陆骁都避过了，最终，就不了了之了。

烟瘾被陆成一抽的，犯了，但是莫名的却始终压抑着。

“……”

陆成一拍了拍陆骁的肩膀：“至于初扬的事情，我想没一个母亲可以狠心的不要自己的孩子，在那样的情况下，恐怕南初把初扬送出去是最好的办法。初扬跟着南初，反而不一定会有幸福的。”

“你和南初都是当局者，要不要听听我这个旁观者的看法？”陆成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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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这个机会，让陆成一把压在心口很长时间的话，都一一说了出来。

“好。”陆骁没拒绝。

陆成一说的感慨，眼眶跟着微微红了起来：“当年璇璇出事，以我对南初的了解，真的不是南初帮南建天做的，甚至南初给我电话的时候，是惊慌失措的，一个人在说谎和演戏，我是很轻易就能知道的。”

“你妈妈，我知道她的想法，也能理解她的做法。璇璇也是我的女儿，璇璇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，大家都不愿意看见。我这十几年在南非，看的太多生死，所有的一切，都是命。”

“你——”陆成一眸光一敛，最终落在陆骁的脸上，“在我回来的前一年，你妈妈说，你一整年的时间都在美国，那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陆骁没说话，夹在手心的香烟，已经微微有些变了形。

“你杀了南建天的事吗？还有你妈妈的事情？”陆成一始终很平静，“如果是前者，我觉得你要找南初谈一谈。至于你妈，有我在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“这也是为什么南建天不敢亲自找我，而是设了这样的局，南初做了替罪羊。”陆成一解释。

一直到露陆骁安顿好陆初扬，走出来，陆成一才淡淡的开口：“你和南初在一起了？”

“爸。”陆骁双手抄袋，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继续说着，“我和南初，隔了太多的事，太多的人。”

“恨。”陆骁淡淡的，“再恨也抵不过这么多年，对她的想。特别是看见初扬的时候，若不爱，怎么恨，恨久了，疼起来的时候，都不知道疼了。”

就好比现在。

陆骁没应声。

陆成一看了一眼陆骁，这才淡淡的开口：“在我看来，南初的那一枪，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，她不开枪，你势必要带南初回来，南初在那样的情况下跟着你，你们只能两败俱伤，别说初扬能安稳的活下来，你和南初，大概也没将来了。”

有些情绪，就只有陆骁懂。

陆成一倒是惊讶了一下：“江城的媒体没少说你们的事情，我一直以为，以你的脾气，大概早就已经把南初找回来了。何况，你和南初也从来没离婚，不是吗？”

“至于南建天，我想，南初真的在意的不是这一件事。而是在当年那么多事情的逼迫里，她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来。

“南初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，不然发生了这么多事，你也不可能还记着她。”

父子俩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，陆成一很自然的递了一支烟给陆骁，陆骁很顺势的接了过来，只是夹在手里，并没点燃。

陆骁没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