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美君手心的拳头已经越攥越紧了。

这样的痛苦一点点的在吞噬着许美君的神经。

“……”

许美君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一言不发。

这算什么？

明美有些担心：“他不会和他爹一样，再把你刺激了吧？刺激也无所谓了啊，反正你又不和沈沣在一起，你管他说什么。”

明美不说话了。

“当年的事，痛的人是你，也是我父亲。他血腥残忍，但是因为那是为他怀的孩子，被他亲手拿掉的时候，他不会比你好多少。无处发泄的时候，他就选择了这样最极端的方式。”

话音落下的时候，沈耀阳并没在咖啡厅多停留，很快就朝着咖啡厅外走去。

她想去质问沈沣，质问了以后呢？那个孩子能复活吗？沈沣再有千万般的理由，当年那样的做法，对于许美君而言，终究是在她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一刀，这个伤口太深，不管许美君用尽什么样的办法都没能让自己平复下来。

许美君微微闭眼，眼眶红了起来，心口被压抑的情绪也跟着越发的复杂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许美君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
“他在处罚自己，也处罚整个沈家。那时候的沈家人心惶惶。”沈耀阳继续说着，“每一天都在见血，每一天都会死人。”

沈耀阳把咖啡杯里冷掉的黑咖啡喝完：“他想靠近你，但是却害怕你的拒绝。他再强势，再坚定，终究也就是一个正常人，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，他能坚持多久。”

许美君却很久都没回过神，脑子里都是沈耀阳的话。

沈耀阳沉了沉：“我只是想恳求你，如果可以的话，给我父亲一个机会。起码给他一个当面给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
“他——”很久，许美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，但是却始终没办法完整的说完一句话。

“你要和季飞扬结婚，他不会阻止。他若无其事的从你那离开，回来就在和么短暂的半个月的时间里，他几乎足不出户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喝酒，虽然他的性格不至于酩酊大醉，但是情况也不会有多好。”

许美君几乎要被逼疯了。

沈耀阳的出现，让许美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，越发的不稳定起来。

“他终究是无法面对你。”沈耀阳其实比谁都了解沈沣，“但是我父亲却从来没有抑制过自己不想你。你，一直在他心口的位置。”

“喂，沈沣儿子和你说了什么？”明美拧眉问着许美君。

许美君安静的听着，最终闭了闭眼。

许美君惊愕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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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耀阳想起当年沈家的血雨腥风，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。

许美君深呼吸，把放了很久的果汁一口气喝完，这才把之前沈耀阳和自己说的话如实的转达给了明美。

结果现在？

许美君闭眼。

留给许美君的不过沈耀阳看起来仍然清瘦的身影。

“那些死去的人，就好似在为这个孩子赎罪，以命偿命。”沈耀阳闭眼，深呼吸，“但是他却决口不再提你的任何事情，就算后来沈家彻底的落入他的控制里，他也不曾找过你。”

许美君苦笑一声：“所以，你能告诉我，我现在要怎么做吗？”

明美也错愕了，不敢相信的看着许美君。

沈耀阳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很认真的鞠躬：“拜托了。今天打扰了。我想请你不要告诉我父亲我来找过你，他并不希望我在这件事上多事，这是我个人意愿和想法。”

这些话，一遍遍的刺激着许美君，这些事完全超出了许美君的想象，起码当年的事情，许美君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。

这样的许美君，明美从来没见过，除了多年前，和沈沣分手的时候，许美君让人觉得担心不已，剩下的十几年里，许美君反而是她们这些人里面最清醒也最冷静的人。

很清楚，他这么做的原因。”

许美君没反应。

她不知道在咖啡厅坐了多久，在明美找来的时候，才浑浑噩噩的起来，始终恍惚。

那手心的拳头攥的很紧。

明美倒是说的直接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明美楞了下。

沈沣的容颜不断的在许美君的眼中交替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