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乌环的歌我们想听还不容易？当然唱大虞的歌了！”

“明明在边境时，一待就是一年，我也不会想家……可能因为那里还是大虞，这里却是乌环了吧。”

那怕是不行了，塔吉心想，我可不想和你永远做朋友。

“我还以为汉人都不擅长歌舞呢……”

众人一致同意，打算先在这处过一夜。等明天天一亮便收拾东西回去。

曰归曰归，岁亦莫止。”

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再继续。”

一个个都眼神炽烈，看样子是糊弄不过去的。

李长明微微一愣，抬眼就见篝火周围的一群人全部都看着自己。

他一直等着，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声音，低头看时李长明已经沉沉睡去了。

“昔我往矣，杨柳依依。

塔吉望着他眼眸：“喜欢你，当然想多跟你在一起。”

“长明，你也唱一个？”塔吉不怀好意地开口。

“塔吉，你总开玩笑，说我是来和亲的……”李长明抬眼望著满天星辰，忽然思念起千里之外的兄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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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好帐篷生好火, 天已经暗下来。

“魏王殿下歌声真好，改天我教殿下唱我们乌环的歌吧，肯定很好听。”

他是大虞人，他是乌环人。

“长明……”塔吉震惊之后，心中就是狂喜，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塔吉眸光微微一动，他忽然有种感觉，李长明这带着几分惆怅的话语，是在提醒他，警告他。

错觉么？

“咳……长明……能不能，不做朋友啊？我们考虑一下别的什么……”

他立马答应道：“好啊，可是我不会唱乌环的歌。”

“可是我才来那么久，就想家了……她们来和亲，一辈子都留在这里，回也回不去，该有多想家啊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李长明心头微颤，情不自禁地往他身边靠过去。

“采薇采薇，薇亦作止。

这个时候，皇兄应当刚刚用过晚膳，然后又闷在御书房或是紫极宫处理政事了。

李长明听他们叽叽喳喳议论，只轻轻一笑。

李长明的声音十分好听，歌声也极为动人。晚风之中，这歌声成了一道溪流，缓缓从青草间流过。

李长明忽地有些慌乱，移开了目光。

这话恍若惊雷，猛地砸向塔吉。

靠着他，好像就会很舒服，是那种从身到心的舒坦。自己的所有情绪他都能理解，让人非常心安。

……

他刚刚激动起来的心，又被破了一盆冷水，一下子冷静下去，特别安分。

没有回应……

行道迟迟，载渴载饥。

“是啊是啊。”

那里是大虞，这里是乌环……

他怔愣时，李长明抱紧了他，将头埋在他颈间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塔吉，我也很喜欢你。”

身旁塔吉轻轻握起他的手，目光温柔：“想家了？”

应该说得很清楚了，也还算含蓄？汉人都喜欢含蓄点，这应该行了吧？

李长明吃了几口饼便觉得饱了, 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唱歌。这种时候, 他就会觉得草原上的这些胡人很可爱，听着听着便会心一笑。

“好！虽然听不懂，但感觉有些伤感呢……”

“长明……”塔吉温声道，“你是自由的，等城外我们一起开垦的农田长出谷子，你是可以回去的……虽然我有些舍不得你。”

我心伤悲，莫知我哀！”

李长明思索了片刻，缓缓唱起来。

李长明看他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，便笑出声来：“你那么舍不得我走啊？眉头皱那么紧。”

塔吉说完，静静等着对方的回应。

今我来思，雨雪霏霏。

好在李长明也不是什么忸怩的人，唱歌跳舞什么的，他也有些天分。魏王殿下文武双全, 在艺上也是也是说得过去的。

“那……我就唱一首……”

怀里的人又轻声道：“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，能一直做朋友，一起骑马打猎，围着篝火唱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