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赵太医又琢磨了会儿，“殿下这脉相，不像是得了病啊。”

“嗯？”李长明微怔，“可我的确发过病。我与米娜的血接触过，那时便被感染了。”

李长明看着赵太医表情变了又变，琢磨了很久，自己心里都开始犯嘀咕。

赵太医道：“小汗王不曾被传染，自然是无需观察，可以照常行动。”

塔吉与他对视一眼，出声道：“劳烦赵老也帮我看看。”

赵太医又道：“但据殿下所言，接触过患者血液……的确很难不被感染……只可能是殿下自愈了。”

回到磐石城，塔吉来不及先去见可汗，与李长明直奔医馆。

一夜风雪，在天亮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
塔吉无奈地告别李长明，跟老医师走进内间。

两人也猜测过，但不敢确定，还是要让医师看看。

这一路两人都离别人远远的，成天挤在一起。

塔吉：“……”

不过有些奇怪，李长明原本反复发烧，偶尔会呕血，回来的时候却很少再发作。

那老医师道：“小汗王，艾尼大人把山里的情况跟我们说过，那些被黑蛇神教抓走的古番族人，会出现幻觉发狂伤人，跟这里的病人状况是一样的。这必然是黑蛇神教人为制造的疫病，光凭我们在这里研究，速度肯定没有直接去黑蛇神教找解药快。”

半晌，赵太医道：“小汗王也是没有染病的。”

反正他们两个已经被传染了，天天粘一起还好，粘别人可就不行了。

塔吉点点头：“的确……可是现在已经入冬，没办法去找黑蛇神教的踪迹了。”

李长明笑着拍拍他肩，道：“那我先走了 ”

赵太医看他们表情疑惑，便道：“据我们观察，患病之人，即便没有病发，脉相也已经与常人不同，不会错的。”

李长明微蹙眉头：“可是……我刚发病两三天就自愈，这合理吗？”

烦。

还记得初见时他那威风凛凛的模样……目光锐利的鹰隼，竟然也能如此柔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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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实在忍不住，李长明道：“赵老……有什么话，您就直说吧。”

两人不禁咋舌，这实在有些奇怪。

李长明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塔吉问道。

草原上的冷风来得很早很早，下过几场小雪，已然是入冬了。回磐石城的路原本慢慢走也只需两三天, 奈何风雪渐急，耽搁了不少时日。

而塔吉，那么多天过去，竟然根本没有要发病的迹象。

“不必不必！医馆这里病患多，反而容易传染。殿下待在虞华宫莫要外出，医馆每日派人去为殿下号脉即可。”

过头来：“嗯？”

李长明道：“举手之劳而已。那我要先在医馆住几日么？”

没事也要唤人几声，真像只主动来蹭人的小猫咪……

李长明也起来，却听旁边一位乌环老医师道：“小汗王！我有话想对您说。”

李长明轻轻道：“没事, 就是想叫你的名字。”

他也坐下，将手递给赵太医。

李长明轻轻叹口气。

“好吧……”塔吉为自己不能跟李长明一起隔离而略感遗憾，起身道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赵太医摇头：“老夫不敢肯定。不过……老夫恳请殿下配合医馆，也许查出缘由来，这怪病也有法子可解了。”

还好是回程，若是再晚些，小汗王和魏王真就要被大雪困在山里。

塔吉笑着凑近，在他颊边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