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吉拿起李长明的墨宝细看：“给我？”

塔吉道：“以后要去边境的……现在西域收了一半，以前的异国现在是大虞边境了, 那都是西域人，得跟人家打交道的嘛。”

塔吉又道：“西北的人，豪气。你跟人家喝上两碗酒, 就当你是朋友了。你要是还挺能喝，人家更是会喜欢你。”

塔吉这下是明白了，笑道：“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？”

李长明也不解释，笑道：“写两个字给我看看。”

塔吉自顾自地倒酒, 忽然抬起头来：“阿里，来, 陪你义父和我喝一杯。”

“好看。”李长明只是看着那两个字笑。

他提起笔，往纸上写了“长明”二字。

酒杯轻碰，又是满满一杯酒下肚。

两个大人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，故意灌他一样，说两句话就要跟他喝一个。

李长明笑：“那样也不错。”

“唉……”李长明叹气。

塔吉安置好阿里找过来的时候，他在案几前提笔书写，刚好把最后几个字写完。

李长明道：“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？”

“写什么呢？”塔吉过去看，见是一首诗。

阿里举杯站起：“那……我敬义父和怀义郡王一杯！”

李长明点点头，唤来下人撤下饭菜，自己也往卧房去。

“我听安排就好啦！”阿里一脸真诚，“朝廷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。”

仿佛是为了映照他的判断一般，他刚说完阿里就从桌上倒了下去。

阿里也不小了, 李长明倒不会管他，帮着把酒杯拿过去。

塔吉起身：“我扶他回房去。”

“你想去西域吗？”李长明问道。

两个大人举杯致意, 与他一起将酒饮下。

饿的时候，只要是能吃的东西，就是好吃的。

塔吉往他颊边亲了一口，笑道：“那不如我现在肉偿？”

字如刀锋，锋利厚重。

塔吉看他一眼，奇怪道：“做什么呢……”

阿里一边狼吞虎咽，一边摇摇头, 把嘴里东西都咽下去了，才道：“不！有吃的就不错了。我们每天训练完都好饿, 根本不觉得军学里的饭菜不好吃, 都是三两口就扒进去。”

李长明恨不得把这些菜全塞阿里碗中去：“难得回来一趟, 多吃一些。军学里的饭食不会给太好，毕竟以后在军营里也是要吃苦的, 都按军营的标准来。没滋没味的, 吃起来很不习惯吧？”

如果阿里不喜欢西域，他倒是能给孩子一个选择的机会，这种小事情魏王殿下是能给他安排的。

阿里没这样喝过酒，也不知道两个大人的那点心思，没过多久就晕晕乎乎的了，说话都开始不利索：“等我……我以后去了西域……回来就……一定给您俩带葡萄酒来。”

李长明很不客气：“那你就慢慢想，以后补上。”

塔吉缓缓将他搂入怀中，道：“你给我准备礼物，我却什么能给你的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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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明愣了愣，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想法有些自私了。

“好……”李长明看他脸蛋红彤彤一片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空来, 到魏王府聚聚。李长明早上出门前就吩咐人准备好晚膳，阿里正长身体, 一桌子都是大鱼大肉。

“是我的好儿子。”李长明不禁有几分得意，“来，这次换义父敬你。”

塔吉无奈道：“这孩子不行，一点不像个草原人。”

阿里听完，道：“我也听说了！这次打下半个西域，以后我们从军学出来也很有可能是要去那边驻守。”

不过嘛，疼自己孩子，不想让他去不喜欢的地方，不就是人之常情嘛。也不丢人。

“当然是夸你。”李长明很无辜地眨眨眼。

李长明道：“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