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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安歌在她俩探出头的时候已经发现了，对她俩笑了笑。

方辉也猜安歌是这个回答。他俩在紫藤架下说事，天没转暖，风吹过来冷嗖嗖，他打了个寒颤，意识到如果过了复试，他和安歌就得分开。一时间心里乱糟糟，方辉想跟方亮读一个学校，中考过后的暑假，他在那所大学呆过后就决定以后要在那读书。那时也想过和安歌不在一处，但毕竟是一两年后的事，跟几个月还是有差别的。

“我不去。”方旭犟道。

“方旭，去外面做作业。”方亮打发他。

方辉说完下午的事，自己先想通了，“我不对。”他检讨道，“可能是害怕，一直依赖毛毛，以后我要自个努力，怕没了她我会现原形，所以磨磨唧唧。毛毛是对的，我们已经大了，我不能总是占用她的时间精力。”

“就是差生的原形。”方辉挠挠后脑勺，“那时你不在家，不知道我成绩有多差，爸已经跟人说好送我去厂里当临时工。”

方旭心里摇摇头，怎么可能，三哥就是毛毛的跟屁虫，从小到大习惯了。

方辉这一去，下午第二节 课才回来，脸红彤彤的，眼睛里带着兴奋。

方辉闷闷不乐跟在后面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总之就是奇奇怪怪。

二比一。方旭委委屈屈出去，自从方亮在家，兄弟仨很容易就事情做出决定了。

方亮抬眼。

这堂是手工课，装收音机。安歌拿着小烙铁点了下松香去碰焊锡，方辉赶紧取出他那份，插上电源等烙铁加热，把图纸铺在面前开始动手。

安歌静静看着他。

对别人怎么说呢，真的怪怪的，亏他还想过到时一定要站在安歌这边，支持她追逐理想。

方亮弹弹桌面。怕影响方辉和方旭学习，方亮没看电视，拿着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在练习记性。安歌建议他由简渐难，方家专业书多，小说却没几本。

等再下一节体锻课的时候，他帮安歌发完体育器材，才说起梁为民找他去的事，“老班让我参加今年高考，问我有没有信心？”

现班主任隔着大半个饭堂盯着他俩，镜片还闪着寒光。

晚上题刷了一半，又想到这件事，他停笔出神。

梁为民指指办公楼，遥远地朝方辉做了个手势。

黄嘉梅跟江燕拎着羽毛球拍找风小的地方。看到他俩站在那，黄嘉梅拉了拉江燕，两人悄声掩到楼边，竖起耳朵听这对金童玉女早早恋的内容。

方辉突然扭捏起来，“他还让我问问你和冯超。”

方辉猛地明白，下意识地举起手，表示“我没干啥”，过了会才想到“咦在别人眼里他很可疑吧”。

安歌已经给他讲完高二的内容，高三的数理化也学了一些。他打算报理科，虽说离七月时间紧，但刨掉文科也不是不行。

方辉扭过头，一边觉出了自己的小，小气，小心眼，年纪……也小，不成熟；一边又有点紧张，如果他跟毛毛闹别扭，她会懂他的心思吗？

小鬼头方旭装得没注意，实际也停下了笔。

“跟毛毛吵架了？”

“听说了。毛毛帮你很多，不过主要还是你自己努力，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。如果不是你自己想学，毛毛也没办法逼你。”

“我们也走吧。要是今年参加高考，还是得做不少准备。”

方辉泄气地说，“没事。”

不知道为何，他又有点委屈-怎么毛毛就那么淡定。

方辉问也不问，直接把他的书和本子收拾好拿出去，“去。”

“没！”

“你原形是什么，灶台上的小耗子，还是想偷鸡的黄鼠狼？”方亮打趣道。

方辉把那支笔在指上转了几下，啪嗒掉了下来，试了几次都这样。他有气没力地否认，“没有。是我，越活越小了。”

安歌摇头，“我就不了，冯超可以。”

“看来真的跟毛毛在闹意见。”方亮翻着书页。

方辉暗暗叫苦，“老班不是又要送我东西吧？”春节前梁为民找到他家，顺便给他带了一包卷子，让他寒假里做完。“他怎么老是看不过我。”

像……沈晏姐跟大哥那样？

江燕平时经常向安歌问题，顿时不好意思，拖着黄嘉梅就走。

徐蓁经常埋怨安歌太过理性，任何事情在她那里只看结果，这会方辉想道，从理论上来说，应该尊重彼此的选择，毛毛不但不干涉，反而理解我支持我，世上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。可为什么他特别希望看到她流露出不舍……

方辉咬着笔杆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方亮好笑地问，“有事？”

安歌早猜到了，连结果也能料到，果然方辉说，“我说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