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，挂油壶了。”原舟笑着道。

原舟说漏了嘴，心里直想揍自己，急忙挽救道：“都过去了，别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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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嗓音带些发育中的沙哑，小小眨眨眼，突然感觉到对方微凉的手指贴在鼻下，而自己一呼一吸，都……

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哥哥姐姐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，异口同声道：“小孩子家家，不用懂那么多！”

了解了经过，小小一直有些不安的心也定了定。

指尖麻痒，原舟不由自主握了握拳，拇指不断在食指上摩挲。

小小说：“咱们找到了问题的关键！我爷爷当初可是能把我卖给人贩子的……虽然现在他改了很多对我也很好，可他完全没有理由留下那女人。”

这件事还是有一次原舟无意间听见妈妈和叔叔聊天才知道的，原熙也不知道。

此刻的原舟感觉自己的心里正在烧着一壶开水，小小温热的呼吸就是燃料，让他的心直接沸腾。

这个问题一甩出来，三人面面相觑。

小小独自想了一天，大家都没去打扰她。夜里她也没回自己家，就在张华家睡下了。

“你别添乱。”原舟轻轻揍了弟弟一下，原熙这家伙性格跳脱不喜欢受委屈，学校里也老惹事儿。

“对，除非江爷爷，有其他打算。”原舟接口道。

“喂——”不远处的原熙百无聊赖，双手搭做喇叭，朝这边喊道，“你们干啥呢？不是要去江爷爷家里吗？”

气氛一时诡异起来，田野间略带泥土腥气的风吹过，小小突然觉得自己的心，也被这风吹得湿润起来。

这样的小游戏两人从小玩到大，每次小小撅起嘴巴，原舟就要架手指上去，再说一句——

“对！”小小停下脚步，握了握拳。

“江爷爷看我和小熙很不顺眼，曾经还劝过叔叔不要帮别人养小孩之类的话。”原舟顺口接话道。

突然，原舟把手收了回去。

路上，她对原舟说：“哥哥，我昨天想了好久，对方肯定是为了钱来的。”

这时候原熙也听见了，不满道：“叔叔做新房得时候，特地留了我们的房间呢，凭啥看我们不顺眼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，我怎么不知道。”她脸色又是一沉。

原熙：悲愤！

这样的安慰实在让人哭笑不得，小小道：“我有点钻牛角尖，不过道理我都懂啦，我昨天想了好久，想不出为什么她能在爷爷家住好几个月？”

小小皱眉道：“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，爸爸是怎么说的？”

“爷爷当年嫌弃我是女孩，把我卖了。”小小又道。

原熙走路一蹦一跳，闻言停了下来，也道：“我和哥哥的父亲连我们是谁大概都不知道，你能说我们是他们的孩子，要我给对方尽孝吗？没可能的，姐姐，你也是一样。”

张家两兄弟要跟着，她也不让，就和原舟他们一起出去。

她觉得，原熙之前其实说的很对，那女人张口闭口三句不离开钱，小小不是三岁小孩，自然知道对方这时候出现的主要诉求就是钱。

她有点呆呆的，嗫嚅着说道：“我……”

兄弟俩都知道自己的身世，也从来不忌讳，现在正好拿出来安慰小小。

到了第二天，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，就打算去找那女人。

“毋庸置疑，”原舟点头道，目光在小小侧脸上定住会儿，又接着道，“小小，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，你要知道，从她离开叔叔和你的时候，你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。”

原舟忽然笑了起来，道：“这才是问题的关键，为什么江爷爷没赶她走？”

原舟看她这样，忽然伸出手指架上去逗她。

“哦，反正爸爸把我们都当小孩，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们。”小小嘟起嘴巴，老大不开心的样子。

他背过手去，脸色看不出问题，耳尖却红了。

小小：“……”

两人欺负完了弟弟，心情颇好的翘着嘴角。

原舟被他的嗓门喊得浑身一震，急忙转了身，嘴里无意识似的说道：“是啊是啊，走吧要去江爷爷家，咱们刚才说到那里了？对了，江爷爷肯定有什么打算……”

“叔叔肯定已经处理好了，你瞧江爷爷，看见我们来了不是也什么都没说么。”原舟答道。

原熙一头雾水，忙追问道：“为什么呀？为什么又说到江爷爷身上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