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，说：“再见，爸爸。”

自从那一战后，江鸣则就总是苍白的样子，幸好后来一直没出什么大事，狄天音也遵循自己的誓言，从没出现过。

……早到最初那一天。

“走啦。”江鸣则笑了笑，尽量以轻松语气说，“累了他这么多年照顾我，也该走了。”

“你走吧。”江鸣则说，“我不是小孩了。”

[1]化用P大《六爻》里一句

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求索

“再见。”

片刻后，江鸣则道：“把他身体收敛起来吧，怕什么东西进去捣乱。”

等下了楼，他就释然了。

“爸爸不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。”江晏看着他。

江鸣则忍了许久，终于抬起头来。

他们并未消失，只是踏上了旅途。

江鸣则受不住，咳嗽了几声，眼眶发红。

有了巫兰这个赚钱小能手，生活不用再操心，况且他们中，唯一需要花钱的活人只有江鸣则。

……

他们走遍了山川河流，花费了很多时间，在很多地方留下了足迹。

江鸣则一愣，却并未惊慌。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，从很早开始。

他看见父亲和睡着一样歪在椅子上，这一切看上去与平时没有差别，但他知道，父亲是真的走了。

“伯父他……”

终于有一天，江晏说：“爸爸要走了。”

江鸣则知道自己已经是幸运的孩子，他不必在父亲走后，为了长大撞个头破血流，并且他在深渊前凝视的时候，是父亲的手把他拉了回来。

里了呢？”他离开的时候，还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不仅仅是身体，他的心灵也终于褪去了属于孩子的脆弱，终于长大成人。

第130章 番外2

他不再需要父亲做避风港，可以直面任何风霜雨雪。

所有事情都料理完的时候，巫兰问江鸣则想去哪里。

片刻后，江晏坐在椅子上，歪过了头。

“好孩子。”江晏拍了拍他的肩，依旧是没控制好力道。

有人说，每一代人的上下求索，都是将父辈埋进黄土里那一刻开始。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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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长的旅途，见自己、见天地、见众生。

他想了想，答道：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嗯，我帮你。”

接下来就该回家了。

巫兰没有说话，只站在江鸣则身后。

“肯定是去更好的地方了吧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小远一定也是。”

许久后，巫兰悄悄走了过来，双手按住江鸣则的肩。

他从深渊前回头，眼中就看见了世界纷华万物。

江晏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是，你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