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培这才接着往下：“传言说，玉太妃的儿子恐怕不是先王的遗腹子。”

“这就真是廷上的忌讳了。”谭培说到这里，好像一下子就酒醒三分，“当年四王子从梁国被找回时，就有臣子提出异议。”

果然谭培小声道：“其实王宫里私下还有一个传言……”

谭培顿了顿：“太祖仁慈，临死前下令，嫔妃可以发回原藉地，不必守陵或者陪葬。玉太妃原本也要被送回梁国，结果次月就发现——”

“的确，先王请来大能鉴定宝物，只知道那上头的确有古怪力量，却不一定就是诅咒。”谭培夹了颗话梅芸豆，慢慢尝味儿，“但谣言早就传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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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低了声音：“这或许也出自摄政王授意。因为铁赫之死还未查出结果，铁太傅的怨气很大，摄政王的安抚或许不如玉太妃亲自上门慰问木夫人管用。”

“这事儿谁说得准？”谭培摇头，“不过先王的三个儿子的确都没了。”

端方挑起眉头：“那是谁的？”

他说到这里就住嘴了，端方轻咳一声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传第二人。”他知道谭培也是喝大了，否则平时嘴巴没有这么不牢靠。

“但是四王子顺利通过了血脉验证，太祖暴怒之下，将质疑者五马分尸。后来，这事情就再也没人敢提了。”

谭培不说了，只是笑。

第1084章 薨

“我知道。”端方往太傅府又瞥去一眼，这都午时了，玉太妃还会在铁家待上多久呢？他随口道，“这流言也早就在宗门传开了，说当今宣王不是真正的颜同烨，只不过是摄政王扶起的一个傀儡。”

至少明面儿上不能再提。

“那也不能说明诅咒成真。”端方本着做学问的严谨态度反驳他，“帝王子嗣易夭折，死亡率本就远远高过了平民百姓。”

“你不常住安涞，不知这里的情况。玉太妃从来深居简出，也没去过哪个大臣家里作客。”谭培笑道，“不过铁太傅的原配木夫人是她的手帕之交，玉太妃还是玉妃的时候，铁家替她出头两次，挡去不少灾祸，王廷上下都知道她和木夫人交情深厚。现在铁赫将军不幸过世，玉太妃前来探望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“王有血症，御医只能拖延，却无法根治。”谭培的声音更小了，“你也知道，最近宫廷上下人心惶惶，王的身体越发不好了。”

这不是他一家之言，而是公认之理。

他又啜了一口酒，“不过安涞还为铎国都城时，先王曾经盗走神庙中的宝物。此事你可知晓？”

“是啊，三个月大了，只是不显怀，于是她立刻升格为太妃。这对玉太妃来说倒是件好事，那时得胜王已经兵败身亡，她若被遣送回国，恐怕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就有人说，好像诅咒又要生效了。”谭培喃喃道，“其实就算王上身体康态，民间也隐隐有些议论。”

端方摇头：“不对罢，当今宣王是颜枭第四子，他不也仍然健在？”

“她是梁人，传说曾是梁都第一美人，其父就是梁王的亲叔得胜王。当年先王花了好大力气，才从梁国把她纳过来，哪有不宠爱的道理？不过我听说这位玉太妃性子平和软弱，就算得宠也在后宫中吃了点亏。”

说到这里，谭培又露出神秘笑容，现在端方知道这是他八卦的前奏。

“铁太傅好大的面子，居然能劳动玉太妃上门。”端方继续试探。

端方接了下去：“有孕？”

“听说了。”出身拢沙宗的官员在宣王廷里是一大势力，端方从他们那里听到不少风声。

“听说过。”端方今趟出门之前，特地研究过宣国和安涞城历史，对于那个故事印象深刻，“宝物上附有诅咒，盗走它的人必会断子绝孙。我以为只是野史轶闻，作不得真。”

有些话，他就算醉到没边儿了也不敢说出口。

怕是就在这几日了。

端方露出恍然之色：“是啊，我说这些前朝的妃子怎么能大张旗鼓出宫，原来是摄政王派出来的。这么年轻的太妃，我还是第一次见，当年很得宠么？”

其中就有最糟糕的推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