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我和你一起办的入住。”

“我们见过，你忘了。”他说。

彼此微笑，微妙语言，默默无声。

乔言转向香港夜景，心墙高筑，“相信我，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
近在咫尺，纵情难收。乔言闭上眼睛，与这浓浓夜色一起沉沦。

一阵微风抚过，乔言将挠痒的头发顺到耳后，晃晃空掉的酒杯，“我不是怕你，我是怕你怕我。我只是长得很像好人。”

乔言用一个意味深长的，沉默的目光迎接他不间断的凝视。

“在我脚上，踩折了你的高跟鞋，我还在想要不要赔予你，但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回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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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洗好了。”

一门之隔，乔言倚靠房门，静静看着地毯，蹬掉高跟鞋，拆掉发圈。头发又在不听话地挠她的痒。她把头发全都顺到另一边，转身轻启房门。

次日清晨，乔言十点钟才睁开眼睛。枕边无人，浴室传来流水声音。

“醒了？我是不是吵醒你了？”

“余修。”他捏过她的手，几乎是在她唇边讲话，“你的芳名？”

昨晚应是极其愉快的，余修回忆。

烟抽一半，烟灰轻轻落地，火星四溅，短暂绚丽。

连婉拒也都跟人不一样。侍者经过，他献上一杯新酒给她。

“对不起，你没受伤吧，我的鞋跟很尖。”

“这么巧。”

“我的鞋也很硬。”他把最后一口酒喝掉，“昨天你好像很专注，有烦恼？”

他们没有告别，因为，这不是道别。

女人一旦染上神秘色彩，魅力加分。不太热络的开场白，不太深入的谈话内容，竟细细地绵延至深夜。十一点半，二人结伴而归，很巧，他们住隔壁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乔言平日是个观察敏锐的人，一人在外也算仔细，但昨天心里有事，的确有些放松警惕。

又有几人从旁经过，男人，女人，未曾隔断他继续等待的兴致。

乔言习惯每个清晨洗个热水澡，给自己提神。澡洗到一半，余修进来了。虽依旧俊美风流，却目光慑人，昨晚在数次欢愉登顶时他都这个眼神。

乔言站在水中，忽然被他拥紧。

“还不知道你叫什么。”乔言伸手堵住他的嘴。

“很高兴认识你。在我还没否认自己的坏人属性之前，诚挚建议不要放松警惕。”

“昨天。”

“见过？”

“不需要解除，建议不要解除。”

这一切，多像上天的安排。不配合，不感谢有点说不过去。

“还好。──你洗好了？”

大清早，连个冷眼都没赏一个。

他继续喝那杯还没到底的酒，酒香愈发浓烈。

“乔言。”

看她表情，怕是要把他当成个搭讪手法拙劣的笨蛋了。

地上四处散落着不成型的衣物，怕是不能穿了。乔言一路捡，捡到浴室门口，他刚好出来，带着热力和香气。

没有下文，她与他错身而过，进到浴室。

把乔言送到门口，他没走，只是站在门口送她，送到吃了她的闭门羹。他还是没走，他站在走廊里，望着那扇门，等。

原来如此，鞋跟是这么折的。

他寻着她的唇，才要触碰。

“睡得不好？”

他还在。

他们沉默对望，直到他把那支烟抽完。他来了。推开房门。反锁，上保险链。他们在暗中彼此凝视。任何微小的动作都能惊起波澜。他携着狂潮，轻轻抚弄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