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早，张大力被叫走, 回来时脸色相当难看。迟迟破不了案，上面着急，张大力挨了骂。

“乔言，你还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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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在老吴的办公室里，老吴坐在他身旁，弓着身子，很给他安全感。对面的钱大夫刚刚对他进行了催眠。

第37章

乔言站下来，木然回头，眼神竟让梅子一凛。

钱大夫收起笔记本，“那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就走了。家里还有人等我呢！”

梅子刚好从张大力那回来，路遇乔言，打了声招呼，但乔言没回应。梅子知道她最近连轴转，阿森的事又让她伤神了，情绪低落也是有的。

梅子扶着她的肩，摇晃，“乔言，醒醒，醒醒！”

老吴拍拍他的肩，“记录如果你想看──”

催眠这件事，他很熟悉，毕竟为很多病人做过类似治疗。流程他都清楚。只不过以一个病人的身份接受催眠是第一次。

“接下来还有两个月的治疗，希望余医生能积极配合。”

人的善意总是在这样的时刻令人感动，余修竟一时有些语塞了。

第六起案件来了。

听梅子讲述有点吓人。

“老朋友了不用这样的。”

“来，钱大夫我送送你。”老吴站起来。
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

“乔言？”

梅子壮胆敲门，“乔言？”

余修伸伸腿脚，舒展多了。

乔言睁开眼睛，茫然地看着梅子，“梅子？我………”

跟到卫生间，无人。

“──不必了。”

各个格子都关着门，不知她在哪一个格子里。梅子挨个推开门，没人。只剩最后一间，低头看，有一双白色运动鞋。

“不客气，还得谢谢老吴，多长时间没见他这么对谁上心了，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。”

局里昨晚虽然一直有人, 但夜里毕竟万籁俱寂，走廊惨白的灯早就该换，没来得及，就在它频频闪烁，气氛诡异的时候，乔言从办公室里出来了。

钱大夫是权威，她能来是看了老吴的面子，他不好拒绝的。

梅子又叫一声，“乔言，宵夜吃什么？”

余修睁开眼睛。

乔言，梅子在车里挨着坐，梅子体恤乔言近来太过紧张忙碌，让她在车里等着，她去就好。张大力也这么说。乔言只好答应，她近来总是恍惚，昨晚上在局里加班居然梦游。

余修点点头，“我会的，谢谢。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老朋友才要送。”

牙签咬断了好几根了, 还没等情绪修整完毕，电话汇报, 第六起来了。张大力一肚子闷气没处发，抓起皮手套，喝道：“走！他娘的！”

种药物的作用都要强大。或许陌生人之间的完美距离仅止于此，越过某个距离，总会看见些冷的，黑的，不如那特定的一幕温暖。永久留存的善良没有任何瑕疵。

组里成员几个跟着张大力, 几个出去做调查。乔言, 梅子照旧奔赴现场查验尸体。上次现场是梅子做的, 因为阿森的事，同事们都很照顾她。

那一天，那场雨，他愿意去回忆的，只有那个背影。她在阳光里，越走越远。

“你不饿啊？”

她木然转回身，继续往前走。梅子看着她，说不上哪里不对劲。

“不吃。”

它发生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, 连环凶杀，已经引起省里高度重视。组里无人休息, 众人通宵达旦分析案情, 各个累得像头驴，还得是那种体力无极限的驴。

钱大夫：“当我数到三，你会从梦中醒来，并记得梦里的事。”

老吴出去送人。余修回到自己办公室，穿上外套，拿起钥匙，走到门口，他忽然站下来。他想起那个阳光下的背影，他很想去见一个人。

没动静，梅子愈加心惊焦灼。一脚把门踹开。乔言坐在马桶上，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