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修转过来，“你该不会从头忘到尾吧？是我家。不是偷的，不是抢的，正当渠道得来的，父母不与我同住，怕你忘，再跟你汇报一遍。还有什么要问宝贝。”

乔言拿起桌子上的水杯，里面的水是温的。应是他刚刚晾的，一共两杯。总觉他是个不羁的浪子，也有细腻的地方。

鸡蛋，面包，香肠，牛奶，还有水果沙拉。

他笑一笑，看过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？”

“农村的。”

他的动作倒是蛮快的。

怪不得听不见声音。厨房在楼下，还是有点距离的。

乔言摇头，认真道，“不是可笑，是可怜。”

“你不问我原因么？”余修问。

别墅？

“不谢，顺便说，大清早的，别变这么快，也给我点时间适应适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忘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乔言走下楼梯，顺带瞥了各处，看了个大概。哟，真是个有钱的公子。

“昨晚上桥底下的事也忘了？”

说起吃药，她一定看见了他的药片。若是有心，她又怎能不知道，她可是个法医。

“怪不得，跟我家的不是一个味儿。──你刚才说适应什么？”

乔言转开眼睛，“谁问你这么多了？”

“唯一一个不肯让我帮助的人，才二十三岁。”

说到这，乔言已经猜到个大概，“她………不在了？”

余修认真起来，“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逗我玩儿呢？”

能挡一挡，先凑合一下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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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修喝了一口牛奶，淡淡道，“是因为一个病人。”

“已经到了吃药的程度？”

“你的病人？”

她再次警告他，“你能不能温柔一点，我是工薪阶层，没那么多裤子换。”

收拾完毕，她走出房门，震惊！

余修眉毛挑起，笑着把鸡蛋捞出来在冷水里冲了一会儿。

“我一般不喜欢刨根问底，除非别人愿意说。不想说就一定有理由。”

“好，下次注意。”

“做我们这一行的，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，很多人理解不了。没什么可奇怪的。我祝你身体健康。”她笑说。

“这是你家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逗过你？真忘了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，我没病，也不用吃药。”

“适应什么？”乔言咬了一口鸡蛋，蛋黄很香，“这是什么鸡蛋，好黄。”

“所以你感到很愧疚？”

可怜──没人对他用过这样的词汇。他不是很愿意听见这样的词，但它在某种程度上，也可表达一份同理心。

他笑一笑，报备完毕。

“嗯。”

余修另有所指，乔言才不爱大清早跟他玩这种游戏。

她寻到厨房，余修穿着睡衣正在煮鸡蛋。水已经开了，两颗鸡蛋正在沸水里闹腾。

“你是真忘了？昨晚上缠着我问了一大堆问题，都忘了？”

“愧疚，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词。总之，心里不痛快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这是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