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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她擦掉眼泪，温柔耐心，“好了好了，我跟你开玩笑的，我娶你。”

“当然。”余修不假思索，不到这一刻，他都不知道他自己的答案来得这么容易。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，他恨不得立刻飞起来。他想象不到他会有这样一天，这么不淡定，这么冲动，这么受人摆布。

“嗯。你还要我吗？”

“那你答应了，不许后悔。”

可怜的人儿终于露出真面目，起码在此刻，她是真诚的，她说的都是真心话。

弱小可怜的乔言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像个走投无路的小孩儿。

“不会，就怕你后悔。──我应该立个字据，免得你睡一觉起来又不承认。”余修作势就要把她推开找上笔墨纸砚留个证据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她像个弱小的孩童，他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
“我答应和你在一起，永远在一起，我嫁予你，你还要我吗？”

见他迟迟没有答案，乔言伤心了，“你是不是反悔了，你不想要我了？”

乔言死死抱着他，“不会的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

这一刻，天不是天，地不是地了。她说什么？这个一直吊他胃口的女人说了什么？

乔言工作压力大，家里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，毕竟是个脆弱的女人。余修上次就想与她讲接受治疗的事。这回，机会正好。

等了半天，等到乔言要绝望的时候，他说：“宝贝，你刚才是说，要嫁给我吗？”

“好，我抱着你。我会娶你，我保证。”

“我怕………我怕………”

“我不离开，我开玩笑的。宝贝，能不能告诉我，你怕什么？”余修抚着她的头发，温柔至极。

“你只是有些焦虑紧张，需要我的帮助。”

“我怕天黑。”

她眼神闪躲，心有余悸，不敢说。

“别动，你抱抱我。”

但是她不肯让他看，她紧紧地抱着他，紧张又害怕。

“不想一个人睡觉，我可以陪你，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都解决了，这么简单的事干吗哭成这样？哦，是怕我不要你？”

他狠狠在她头顶亲了一口。这番话说起来像个誓言。但她乔言什么时候乞求过他的庇护，乞求过他的呵护，她撵他还来不及。这会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。不，越来越不像真的。

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眼睛，那双漂亮的眼睛早就红肿了，“你别离开我，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，你告诉我，没关系的。”

不说不要紧，这一说她又哭起来。

“我要你，我当然要你。但是能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？别让我空欢喜一场，一转眼你又把我甩了，乔言，乔言。”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
他与她头抵头，低声细语。

应你。”余修心中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，他想看着她的眼睛，好好听她的回答。

“乔言，结婚随时都可以。还有一件事，如果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。我知道你的难处，这没什么的，相信我。”

“天黑？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他自己猜测，他这辈子最真诚的时刻，最无以言表的时刻就是现在了。突然的，毫无防备的，就这么来了。

“我怕睡觉，一个人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