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…”

这个习惯，在这一晚回归了。

怎么又想到他？已经分手的人。

“姐──”

起早贪黑，我没图你任何东西。我把我的家底都搭到你身上了，你还不知足！像你这种孩子，对你好也没用。乔言不一样，她才是乖巧懂事，懂得顾全大局。你和她一比，简直是不堪入目。我也不想和你说了。反正咱们俩已经没关系了！”

切个菜而已，笨成这个样子，手划破了。乔言找来酒精棉球，在伤口处抹了几下。

乔母正在盛怒和惊恐之中，只想着逃离这个鬼地方。她要去找乔言告状，这个孩子完了，废了。

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锻炼？

乔言扑上去，被众人拦下。

“姐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
她在手上涂了些肥皂，搓出足够多的泡沫，戒指轻轻一摘就掉了。一点力气也没费。因为太轻松，反而让她茫然。

乔言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。

她打开床头柜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把戒指放进去。戒指与项链应一同归还。

没有余修的时候，她时常在夜晚难以入睡，时常需要无数次鼓励自己坚强起来，绝不可以软弱，绝不可以。

“这么晚了什么事？”

莫名想起那个场景，他在门口望着她，笑呵呵地说──用些肥皂水就能摘掉了。

这一次，是再也没有余地了。

多久能恢复正常？

母亲躺在床上，盖了白布。

“我妈怎么了？你们别拦我，我妈怎么了？”

跑了十分钟，终于有车经过，把她拉向那个无底深渊。

喂了好几声，没动静。电话是陈香打过来的，乔言怕她有什么事，轻声叫她的名字，“陈香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母亲就这样，头也不回，一点眷恋也没有。

“家属请节哀。”

“妈！”

急诊室永远不缺人，总能找到比你更可怜的。今天，最可怜的是她。

她是惊醒的。

乔母转过脸来，心里全是那些大逆不道的话，她不会原谅这个不孝女的：“别叫我妈了，我不是你妈！你爱找谁找谁吧！”

这再也不是她的东西了。

分了手的人，为什么还留着他的东西？是真地摘不掉还是真地忙忘了？摘个戒指而已，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
“喂？喂？”

陈香在电话里哭出声来。

余修的手有没有换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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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我求你行不行，别走！别不要我！”事到如今，陈香还在进行最后的努力。她不要自尊，不要脸面，只要母亲来爱她。

从来没有戴过的项链却在今晚被临时宠，幸。起码证明一次，这的确曾经是她的东西。

千万次的痴心妄想只能把这个不爱她的母亲刻画得无比残忍，无比丑陋。
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乔言莫名不安，瞬间清醒。

闭上眼睛，眼泪悄悄淌出来，别这样，不可以这样，乔言，你要好好生活。

半夜一点半，路上已经没人了。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悠长扭曲的路，看不到尽头。乔言一边跑一边哭，竟然连个出租车都没有。

眼泪还在往下落。她走到母亲身旁，轻轻抱住母亲，这，是一次真正的告别。

不知几时入了睡，做了些奇怪的梦。梦见她自己，不，其实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她自己。这个觉睡得并不踏实，夜里一点半，一通电话把她叫醒。

穿白大褂的大夫说。

此生送过那么多亡灵，今天这一幕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
“那我，送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