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为此还不惜像个小孩子一样，做一些让人完全不大理解的事情。

夜昙勾了勾嘴角。

可是如今，这种陌生的情绪却将夜昙整个人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，密不透风。

以前的夜昙面对这样的情况，肯定是巴不得双手双脚地赞成，可是现在，夜昙只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心疼，就像是有一只无名的手，在她的心上来回地揪着。

叶昙不得已软了语气，向德斯道歉。

现在的他，眼下带着淤青，衣服的边角上也沾了几分污渍，看上去皱巴巴的。

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定，只是眼中含笑，脸上的五官轮廓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。

上辈子，夜昙总是觉得，自己身处上流社会，接受了良好的教育，应该举止文明，但德斯总喜欢逼着自己说一些脏话，似乎这样，他们就是相配的了。

这是上辈子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

肉眼可见的那种累。

说是身体不舒服，但夜昙还是很诚实地来到了这里。

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
然后转身离开。

他们能坐下好好聊天的唯一机会，是在礼堂里，在一群人的围观下，指定能制约双方的条例。

然后又用尽了力气，把门重重地关上。

胸腔中燃起一把熊熊的火。

她简单回顾了一下，发现自己死得其实很憋屈，至少跟他比起来，是这样的，被自己的丈夫和情敌从楼顶推落，更可怕的是，仔细一回想，那情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喜欢自己。

德斯拿着一支笔，纤长的手指在放上面细细把玩着，“对，我重生了，死在一次虫潮中，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。被一群面目狰狞的虫子啃食，直到一点肉都没有了，只剩下一具光溜溜的白骨，那你呢？”

德斯口中的虫潮，夜昙也曾经听说过，就在自己临死的前一天，德斯也在里面，这种说法的可靠性还是很高的。

德斯不再压抑着自己的笑声，声音越来越大，伴随着风飘到夜昙的耳朵里。

夜昙：“……”并不想说。

夜昙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德斯。

德斯是一个天才没错，但他不是神明，长久的压力一直背负在他的肩头。

德斯正在讲课。

越想越可怕。

随即，像是逃跑一样地离开了这里。

自己又说粗话了。

夜昙又低低地咒骂了一声。

但夜昙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一口，不致命，但却有一种难言的痒。

就真TM的烦。

而现在，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把眼前的这场悲剧圆过去。

“身体不舒服，我先走了。”夜昙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——他很累。

，夜昙也只会把拳头攥地更紧，然后想法设法地让自己逃离这里。

夜昙把门拉开：“笑个屁。”

这所学校里，所有的学生共享着一个老师——德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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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道歉。”德斯叹了一口气，“面对我，你不用道歉。”

夜昙说得信誓旦旦：“真的！骗你我是猪！”

“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死的。”夜昙就像是聊着家常一般，和德斯谈着心。

于是，夜昙小声地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德斯似笑非笑地看了夜昙一眼：“真假的，别骗我。”

第31章

关上门市，夜昙似乎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声，憋在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