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景似相信，“普通百姓整日为了温饱奔波，也就那些个达官富商才有精力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法子。”

春儿跟着景似也算见过不少尸体了，但现下对上百花镇死者那张诡异的笑脸时，还是忍不住犯憷，腿肚子打颤。

身份一个比一个尊贵。

辗转半刻钟，景似终于有所发现。

火光昏黄，景似神情专注，微微凝着两条青眉，睫毛纤长卷翘，于眼底投下一片剪影，令景似本就无暇的面容更添朦胧之感。

景似虽然胆大，但深夜对着尸体，且之前还遇到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太，要说完全不害怕也是不可能的。

景似借着春儿打的灯笼决意重新将女尸检查一遍。她还不信了，连死因都查不出来她也不用当仵作了。

“奇怪，伤成这样却笑着死去，不合常理，除非……”

然胆大也不由得起了两手臂的鸡皮疙瘩，更别说春儿了。

屋外拴着几匹马，应是大理寺的官差们留下的。

来人轻笑一声走进来，“自然是人。大晚上的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“姑姑姑娘！门口的是人是鬼啊？！”

“他？大理寺少卿，父亲乃翰林院学士。”

如果要进一步确认，必须开颅。

“除非什么姑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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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这老太太……不会中邪了吧？”

花月指腹触摸针孔，凭着多年练武，熟悉各种兵器暗器的能力道：“是根细长的针，从下往上瞬间穿进死者的颅骨。要做到这种程度，细针必须用上好坚硬的材质打造。我听沈辰安说，百花镇近一年出现不少这样的死者……”

她轻轻推开大门，死者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横躺在中央，空气里的方糖甜味淡去不少，微微钻进尸臭。

几丝若隐若现的木质香气扫过花月鼻尖。

现在花月在这，倒是给她带了不少踏实感。

“死人远没有活人可怕。”景似说。

景似错愕，没想到花月会来，坦白道：“我想再验一遍，找出她的死因，花公子呢？”

景似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死者的嘴巴，“除非她中了致幻的药物或者麻沸药，感受不到自己的伤。”

景似默默记下老太太说的话，等明天去打听打听或许会有什么线索。

老太太没管景似主仆二人，径自往前慢悠悠走去，口中不断念着那些个阴间词句，着实瘆得慌。

不过不用想，这法子必然不会实现。

景似避开花月的目光，放回尸体上，问道：“公子提的沈辰安是……”

景似继续验尸。

“找到了。”她将死者的头部侧放，露出后脑勺下方与脖颈的连接处指给花月和春儿看，“这个针孔，很可能就是致死的原因。”

可惜不能剖尸，不然还能再检查得仔细些。

很快，景似和春儿重新来到停尸的屋子。

“姑、姑娘，要不还是等白日再来吧？”

景似很清楚开颅剖尸的申请手续有多麻烦，就不提这种令人为难的要求了。

光阴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
又听到“花公子”这个称呼，花月笑容僵了僵，站在景似对面，隔着尸体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景似，“巧了，小生与姑娘的想法不谋而合，也就沈辰安那厮还睡得下。”

说到这，他迎上景似的目光一字一句道：“背后凶手恐怕非富即贵。”

突然，大开的门外出现抹月白色修长人影，吓得春儿手中灯笼一晃，差点掉在尸体上。

花月没提灯笼，便去旁边点了盏油灯拿过来帮着给景似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