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朔将她往后山抱去，一处隐蔽的温泉雾气腾腾，正适合洗去满身的污浊。

云峥没见过幼小的鲛人，不知道他们出生时的模样。以后，她的孩子，也会像皎朔一样长着鱼尾，还是跟自己一样是普通人类呢。

水草丰茂，温度适中的海底屿洞内，挺着大肚子的雌鲛行动缓慢，见到陌生人的到来稍稍地有些害怕。

“别怕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步入温泉，泉水温热，洗濯她一身的污浊和旁人的气息，只留下肌体本身的味道。

雾气缭绕，如梦如幻，他好像听见云峥在喊自己。

但很快，照料鱼卵的雄性鲛人立刻涌了过来，安抚着雌鲛不安的情绪。

第二十四章

皎朔也没多想，一跃如水。

皎朔抚摸着她秀丽的湿发，眉眼之中尽是餍足。

退居回到自己的屿洞，他决心好生休养一番，待到来日，给他们致命的一击。

云峥好奇地盯着雌鲛的肚子，只觉得大的可怕。

“海岛之下有岩浆，此处温泉热度适中，地处荫蔽，不被轻易察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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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睡得很长，摒弃前嫌，夫妻俩相濡以沫，紧紧缠绕。

成王败寇，往往不是凭着一时之势来下判定。他有的是时间陪着他们耗。

云峥沉入水中，压制在心中的寒意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冲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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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海处，鲛人的聚集地，皎肃带着一身的伤痕缓缓归矣。

“她们的肚子？”

“你说，小鲛人长什么样子呢？”

然而鲛人在触碰水的那一刹那，迅速变回了原型。深红的鱼尾在温水中翻滚，触碰到云峥的那一刻，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战栗。

皎朔就站在她的身后，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，不禁气血翻涌。

曾经令他引以为傲的绝美面容，被一瓶毒药毁尽。而一只手也被挑断了手筋，失去了力气。

“睡吧，睡醒了明天我带你去看小鲛人。”

她睁开眼睛，面向皎朔，“我们一起生个小鲛人吧。”

事后，云峥趴在皎朔的肩头不停地喘气，酸胀的感觉萦绕久久不散。

自从那天晚上过后，皎朔带着云峥回了一趟海底的巢穴，看看其他的鲛人是如何喂养小鲛人的。

皎肃的，从云峥口中听到答案并未诧异，只是在意料之中。

云峥满身都是湿哒哒的，衣服黏在身上非常难受。

眼下皎烁回归，他的处境越来越坏，手底下的喽啰循着风声投靠到了敌方阵营，就连曾经支持他的老龟，目前的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，不再对他抱有期望。

皎朔哄着云峥入睡，捡起跌落在池子旁边的衣服换上，回到了山洞。

坦诚相对，隔阂尽散。

“你在怕我？”

皎肃受伤不敌皎朔，不敢贸然追击，只能作罢，心里盘算着新的阴谋诡计。

“这儿什么时候有温泉？”

云峥点头，抬手便褪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，丝毫不避讳皎朔就在她的身后。

他所到之处，鱼虾蟹贝嗅着海水中的血腥味避之不及。

皎肃不信命，不信报应。他踩着无数同族和人类的尸骨，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眼看着剩下的皇族称雄称霸，他心中甚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