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烁裹紧了身上的黑袍，江面上游荡的冷风从袖口灌进，夹杂着浓浓的水汽，一时间令他感到寒冷。他藏好自己的腿，尽量不让临江的水汽循着缝隙遁了进去。

而皎烁厉声叮嘱道：“今夜之事，不可让第三人知晓。”

皎烁转身看向屋外，随行的暗卫紧跟着不离。

小鲛人眨巴眨巴自个的大眼睛，咿咿呀呀的不知说些什么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，你们再找个地方居住吧。只怕我们这一行会拖累你们，对不住了！”

云峥看着满地乱爬的小鲛人被皎烁抱在怀里，一时间百感交集。回忆起皎朔，她情不自禁落下了泪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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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峥接过孩子，有非常多的疑问至今未曾弄清楚。“胶州靠海，不怕皎肃追杀过来吗？”

她默默地给云峥收拾东西，对着自家老头子哀声叹气。“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，站不住脚啊！”

时间紧迫，他们没敢耽误。收起了财物包袱，便开始启程。

等到见到了小鲛人，皎烁才发现。时隔一月未见，这孩子竟然长得不像正常婴儿般大小。一半血液的鲛人血液在皎明身上流淌，短时间内他发育良好，估摸着一岁左右就可以长成五岁孩童的模样。

皎烁也不兜圈子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：“云峥在哪？”

此次一别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
暗卫头子点了点头，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。

“我暂时有点事情要办，你带着孩子先行一步，我随后就到。”

皎烁看宋大娘和老船夫不是坏人，瞒着屋外的暗卫给了他们好些银两。

只是不知道，他究竟自己选了哪一条路？

他话里带着惊奇和疑问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得亏皎烁眼疾手快扶住他，老船夫才没一头栽进水里。

“我长话短说，你带着小鲛人即可前往胶州！”

老船夫没打算隐瞒，便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都告知了皎烁，最后还将他悄悄地带回了家。

云峥打着圆场，说道：“您看，连宝宝都让您收下呢。”

老船夫退拒着不肯收他的钱财，这时候小鲛人像是看懂了大人之间的拉扯，懵懂地拿过皎烁手中的银票，往宋大娘的手上塞。

宋大娘看见云峥带着孩子要走，又看向屋外那个腰间别着剑鞘的人，只知道孩子是留不住了。

他差使着暗卫划船，慢慢靠近老船夫的小船。

皎烁抱着孩子不知该如何安慰她，但眼下有更为要紧的事情等着他们。

而皎烁单独给云峥安排了一艘小船，跟在京城来的船只背后，顺着往胶州方向游去。

皎烁神情严肃，说道：“那边有鲛人的消息，皎朔也应该离着不远。”

等到近了，老船夫看着突然靠近的船只，莫名地在心中生出一丝恐惧。尤其是对面船只，划船的人是个会功夫的汉子。只瞧着他划船的姿势和力度，只怕一掌就能将老船夫的新船击个粉碎。

宋大娘和老船夫一把年纪了，不便于长途跋涉奔波，将云峥母子送到渡口，也就停住了脚步。

是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，还是继承鲛人一族的能力，做个驰骋深海的人鱼。

云峥：“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？”

他送云峥母子上船之后，站在岸边看着小船远去消失在视线之中。

皎烁得知小鲛人平安无事，暂且放下心来。

周懿才是他的主子，皎烁的话听一半就算了，事到如今，他只得先稳住皎烁，别把人跟丢了。

老船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退，险些掉到了水里。

皎烁渐渐地靠近了，迈开步子径直跳上老船夫的小船。稳了稳身形，一把揭下盖在面上的黑布，露出张冷漠的脸庞。

“是我。”

到对岸去……”

这儿的江水不比海水，人气集聚的地方，灵气也越发稀疏。一沾到水，只怕他又会变回鱼身。

对岸，有人迹的地方，正是号子声的来源。

暗卫不语，默默划着小船。

他们打算先走水路，去投奔远房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