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她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她说的话其实很正常, 问题在于她在提到年轻人身体好的时候，白玉堂恰好笑了。这就导致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，忽然变得不那么正常了, 且还有点意味深长。

“何止道观，整座宅子风水排布都十分精妙，坐向当旺，藏风纳气，各处屋舍方正圆满，绝无一处瑕疵，连花草的布置都很细致讲究。这宅子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。”白玉堂道。

苏园的话则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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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园表示惊讶：“文武双全，你连风水都懂？”

白玉堂抬头望一眼天，乌云遮月已有些时候了，这会儿月亮依然没露脸。

“瑶光楼的案子，展昭有句话说得很好。”白玉堂道。

“果然是大户人家，在自己家里居然还建了处这般气派的道观。”

“今晚月色不错啊。”苏园随口岔开话题。

没关系, 反正她思想不干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 暴露就暴露了。只要她不觉得尴尬，那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
“对啊，苏家对养道士都有这般花费，我那三千两于苏家而言就不值一提了，便不算重利。”苏园诡辩道。

“是不错。”白玉堂应承。

而她忽然止住话语的举动，刚好就侧面表明了她思想的不干净。

白玉堂轻轻上扬嘴角，无语至笑了，平生以来他头次遇到敢在他面前这么狡辩的人。

苏园愣了下，没想到白玉堂还在惦记这事儿，“这事不是说过了么？”

白玉堂听他称自己文武双全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，“我多会点东西，就这般让你惊讶？”

白玉堂睨她，“天下没有白吃的饭，许以重利，必有图谋。”

苏园笑着调侃道：“难得啊，你也有赞同展大哥的时候。”

苏园就推门进了道观, 她点亮了一根蜡烛，四处查看。

“不值一提。”

道观各处布置十分简洁, 颇有大道至简的风格，但细看就会发现每一样家具和陈设都价值不菲。便如这临窗的罗汉榻, 偏红带紫的紫檀木, 边角雕刻着精致的符箓纹，榻中央镶嵌白玉, 触感细腻冰凉，是上品的羊脂好玉。

男人轻笑声不止。

宅干逛了一大圈之后，最终停在了一处道观前。

“大概因为你太年轻吧。”苏园叹道。

“那三千两银子, 你真打算留着？”白玉堂忽然问苏园。

“那坏人给的钱不花留着作甚？我不把钱还给他们，他们就少了三千两去做坏事了，那我收下这三千两就相当于做好事。”苏园二度诡辩，彻底绝了白玉堂让她还三千两的心思。

她说了什么！？

苏园又问白玉堂：“说说给你的感觉，苏家是坏人还是好人？”

“年轻不好么？”白玉堂反问。

红木长桌案上架着一把拂尘, 有几分褪色破旧, 旁侧则陈书《玄纲》一卷，也同样十分老旧。翻书来看, 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前朝最负盛名的道士吴筠亲笔所书的《玄纲》原稿。由此看来, 那拂尘许也应该是吴筠用过的东西。

白玉堂收敛了眼里的淡漠，随后同和苏园一起离开了苏府。

苏园听出他语气里的介怀，连忙顺口就道：“好啊，当然好，年轻身体好，精力足——”

这两样东西于信、道修道者而言, 便如圣物一般, 是求而不得的无价至宝。

白玉堂：“……”

“多虑啦。”苏园明白他提这话的意思，指着拂尘和书问白玉堂，“三千两与这两样东西相比呢？”

白玉堂‘啧’了一声，“苏家果然有钱。”

三千两罢了，她想拿便随她吧，尽力护她便是。

第30章 二更合一

“坏人。”白玉堂毫不犹豫地答道，“俗语言无奸不商，商人做到苏家这地步，鲜少会手脚干净。”

白玉堂担心苏园收了钱，苏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