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吧。”

这时刚巧添宝抱着蜡烛小心翼翼走了进来，陆季棠看了一眼，不解道：“添宝，你抱些蜡烛做什么？”

陆季棠仔仔细细写了一些自己对于治水的见解，把这个奏折单抽出来，让小冯公公赶紧送下山去。

四平八稳又写下一个“驳”字，陆季棠打开了第三本。

第四本奏折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呈递上来的，边角都变得破破烂烂，陆季棠小心翼翼的打开来读，才读了个开头就愣住。

小冯公公苦着脸，怀里抱着一摞奏折，“陆公子，昨日的奏折还未批呢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
陆季棠爬起来，眯着眼睛问道：“太医昨日说了，大概还要三四天才醒，是有什么急事吗？”

李云谏以为自己死了。

淮州近淮水，淮水两年一决口，百年一改道，碰巧淮州地势复杂，十分难治，陆季棠瞧了眼上奏的日子，这都已经过去半月，也不知道淮水现在如何了。

陆季棠揉揉眼下了床，披了件衣裳带上门去了隔壁屋，然后冲小冯公公招了招手。

也不知冥冥之中什么在指引，这才第二日晚上，李云谏突然醒了过来。

“……”李云谏脑袋隐隐作痛，先是思考了一下添宝话里的意思，才想起来找陆季棠。

“……”陆季棠八风不动，笔尖落下，模仿李云谏的笔迹写了个“驳”字，意思是直接驳回，不予同意。

“皇上，皇上，您醒醒啊!皇上!”

这封奏折从浒州快马加鞭到建元，少说也要一个月，也可能李云谏给浒州的期限就是一月一奏，他回来的消息还未递到浒州，浒州的消息就先奏了回来。

“阿弥、阿弥、弥——”

好在这本奏折没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，而是提到了淮州的水患。

陆岳亭目前在工部任职，且在淮州长大，对水患自然不陌生，最主要的是在李云谏还昏迷不醒的时候，选一个他信得过的最重要。

选妃。

他思忖片刻，提笔批奏，水患这事，他有一个好人选，正是陆家的老大陆岳亭。

“阿弥利都婆眦，阿咪利都……”

陆季棠楞了一会儿，看了一眼折子的署名，大概是某位新上任的官员，他不认得。

“好。”添宝乖乖点头，跑去李云谏屋里，围着李云谏的床，一根一根把蜡烛点起来，然后自己拽了个软垫跪在床头，替李云谏念经。

“父皇!父皇你醒了!”他扑到李云谏身上，先认了个错，“父皇，我不该跟佛祖许愿，叫他打你巴掌。”

弥什么来着，添宝挠了挠耳朵，习惯性的抬头瞧了瞧床上的李云谏，吓了一跳。

念的是往生经。

那些折子顶到小冯公公的下巴上，是积压了两天的，里头肯定有要紧事，要不然小冯公公也不会这么着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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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爹爹呢。”

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床边点了一圈蜡烛，添宝跪在床边念经，还时不时抹个泪儿。

选妃。

摸到第二本奏折打开，一入眼又是两个熟悉的大字。

李云谏居然一直在找他。

“祈祷？”陆季棠拿起一根白蜡烛把玩了一会儿，吩咐道：“去，把这些蜡烛给你父皇点上。”

添宝走到小桌旁，十分无辜：“我要替父皇祈祷。”

刚打开第一本奏折，陆季棠就看见上头两个大字。

这居然是从浒州传回的奏折，上头的内容告诉他，这次还是没有找到皇后娘娘的尸身。

时，耳边是小冯公公压低了的声音。

从前还在帝师府时，他经常帮李云谏抄书，李云谏的字他也是能模仿个八九分的。

“爹爹去批奏折了。”

陆季棠摸着这封奏折，心里突然想见见李云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