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点起三根香。

“……”陆季棠被撞的魂往外跑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陆季棠去旁边的案几上取了一把香，重新跪回佛像底下。

“送客。”

经李云谏被砸一事，湛山寺的佛像重修，斥重金打造了一尊镀金佛像。

陆新逢带着众人一一祭拜过后，又转往湛山寺。

当天晚上，李云谏也听说了这事，陆季棠以为他会大发雷霆，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一下，然后便埋头吃饭。

先不说陆季棠往后是皇后娘娘，就算他只是陆家的四老爷，也不必去结柳家这样的亲事。

“师兄，过几天陆家祭祖，你也要去吗？到那天我去接你。”

速度突然慢下来，李云谏慢慢研磨着，像做什么精细活，不肯放过陆季棠的一丝一毫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李云谏利索的跪在陆季棠身边，也燃起三根香。

陆季棠虽有些诧异这不像李云谏的性格，但他也没多嘴问，两个人只当王媒婆从来没来过陆府。

王媒婆皱着老脸不想走：“我说大夫人啊，还不是您提一嘴的事？您在陆阁老跟前一提，这事他就成了。”

“祭，太子殿下，褚郎皎玉。”

“祭，誉王殿下，玉娘。”

“哎呦大夫人，您误会了，我说的不是您家四小少爷，是您家四老爷，我听说，四老爷年纪也不小了，怎么也没找人说门亲事啊。”

这件事对陆季棠来说没多大影响，只是最近跟李云谏在床上时，有些不好过。

“祭……”

“祭，先生，师母，周夫人。”

他点点头：“要去的。”

陆季棠隐隐约约能猜到李云谏这般折腾他是为什么。

三十岁的年纪，若是放在寻常人家，说不准已经当祖父了。

陆季棠仔细想了想，“还剩你父皇未祭拜。”

剩下。

“男未婚女未嫁，说门亲事很正常，我已经在躲着了，你气什么？”

说罢，喊来府里的小厮准备送客。

李云谏说他没生气，那就当他没生气。

陆季棠想了想，陆七跟他提过一嘴，大概就这几天，祭完祖还要去湛山寺上香还愿，以延续陆家百年香火。

“好，我叫韩师兄跟你去，早去早回。”

王媒婆被小厮“请”出陆府大门，又在外头徘徊了很久，没等来陆季棠，只好灰溜溜的去柳府回话。

陆岳亭了然的点点头，转身离开，陆季棠并不是陆家的人，跟着他们把陆家的香火点完了，他总有些自己的故人需要祭奠一下。

再起身时，已是眼圈泛红。

“祭，游氏灵婉，及未出世的婴孩。”

“罪子陆氏季棠，叩拜。”

“是还没说亲。”陆家大夫人实在不想再跟她客套，直截了当的回绝：“但父亲早就提醒过咱们几个，小叔的亲事我们做不了主，您请回吧。”

祭祖这天，陆家大大小小几十口子，不管在忙什么活计，全都停手，浩浩荡荡朝着陆家祖坟去。

王媒婆听了连连摆手。

李云谏发狠似的咬住陆季棠的后颈，腰下突然加速，而后喘着粗气在他耳边咬牙切齿：“我、没、气。”

同陆岳亭三人一起上过香后，陆季棠示意他们先回去。

“唔，祭祖？”

又过几天，陆府四老爷三十还未婚配的消息在建元传开，一时间陆府人头攒动，张媒婆，孙媒婆，建元里大小媒婆看见陆季棠就像看到了一块宝贝，以至于陆季棠连续一个多月没敢回陆府，只在帝师府跟宫里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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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季棠过了年，便要三十了。

“都是拜祭过谁了？”

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学来的各种花样，每每都把陆季棠折腾的要死要活。

从帝师府回来，陆季棠就听说了这事，他喊小喜子备下厚礼，送去大夫人院里，权当感谢一番。

“好，我同你一起。”

陆季棠喉头哽咽一下，而后深深俯下身子叩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