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在她们心里，北慕尊者的徒儿从来就不该是穆玥，未恢复记忆时，是一个废物，恢复记忆后，却成了为祸一方的魔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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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摆摩擦出窸窣声，脚步声在穆玥耳畔响起，又渐渐走远。

巨大的剑身在破了符阵后，渐渐化作无数道流光涌向穆玥，所掠之处，血雾溢出，凛冽杀机，久久不散。

哪知他们才刚走出丛林，原本满身血污的人突然直挺挺的站起, 妖冶的眉眼透着浓浓的鄙薄与轻蔑。

穆玥从虚空跌落在地，剩下的雪被渐渐染红，紧闭的眸仍未睁开，唇角费力弯起，“终归，还是舍不得啊，”

一切生息，似是要渐趋归于宁静。

穆玥并不惊讶, 唇角扯出来的嘲讽笑意愈发明显。

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穆玥想要站起来去追上她，自身与心漫上的虚弱无力感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跌宕沉浮的心思逐渐被狂喜所取代，任穆玥是神墟境那又如何，顾澜不信，在众人围攻之下，以她现在重伤的状态还能逃过去。

穆玥不得不承认，顾澜上一世有那么多人拥护，不是没有原因的，拿捏着着人心中最易被攻破的欲望，再加以诱导，为自己所用。

……

观察良久，都不见躺在地上的穆玥有所动静，一众人商量过后, 前往查看。

穆玥站起来的那一霎，不少人心头一悸, 下意识的祭出了自己的兵器，一时间零散的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
季芜真人都已使了乾坤剑意，看来是真欲与魔族撇清干系了。

更何况还有三尊大能时时刻刻关注着这边的状况，穆玥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会受到威胁。

第21章

不知在草地里躺了多久，像是一些鼠蚁弄出来的动静响起。

轻巧的脚步踏着积雪, 踩断了埋在雪层之下的枯枝。

“哦，原来自诩正途君子的仙与佛, 也会干出不问自闯的行径来, ”

看着眼前众人蠢蠢欲动的眼神，穆玥只觉可笑，掸了掸身上的草屑，突然沉下声问道，“这是你们与我师尊串通好的计谋？”

皆是这一辈中的顶尖天赋的修行者，而在他们身后, 乌压压跟着一众长老护法。

窸窣的动静声越来越嘈杂，穆玥感受着空气中突然多出来的数道气息, 勉力睁开眼睛。

可三人脸上的震惊神色良久都没有褪去，“原来神墟之上……”

顾澜站在最前方, 身边跟着佛陀三千境的圣子还有灵界的凤毛麟角之辈。

赤霄剑身碎裂，缓缓坠落。

审视的眸光一寸寸从穆玥身上刮过，腕，踝，等重要的要害之处竟然都被季芜真人伤了, 看着前方那一大片血迹，顾澜心中最后一点顾虑都消失了。

旁人不知其中缘由，纷纷看向顾澜。

而修为在玄寂期上的高阶修士，也并未好到哪去，碎骨的痛意直击神魂深处，灵息紊乱了好一阵才恢复。

祭出自己的法器，顾澜上前一步，姿态无畏，声音清越，极具穿透力与鼓动性，

若不是身为魔族，穆玥只怕也会被她的那些话激的心血澎湃，不管不顾的冲杀上来。

又被穆玥出言讽刺, 一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
“魔族的天性与功法皆背正道与人伦纲常，现在就是我们修行者得证大道的时候了……”

透过睫羽前的积雪，乌压压的人群从树林深处走来, 其中不乏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尊者。

顾澜姿态坦然大方，眉都未颤一下，笃定道，“季芜真人为了三界安定，屈就在魔域，委身于你，现在灵佛两界讨伐于你，自然是要出手相助，”

而脸色全然没有任何变化的，是处在人群中央的三人，灵界须弥宗宗主云战，剑宗宗主太一，以及佛陀三千界中佛圣净世。

穆玥想睁开眼睛去看，却又没有气力，躺在雪地上，像是死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