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你不说不能杀了男女主吗？我可没杀她们，”季芜轻描淡写略过自己的算计，语气轻快，在系统听来，没一点后悔的意思。

季芜仍是神色浅淡，长身玉立，雪发在旷远的苍穹之下肆意飞舞，从容淡静，灼灼强者气度，令人侧目。

一道黑影，一步十丈，疾行与雪原之上。

“小哥哥，我不想要这块玉牌，想要你留在这里，别走好不好，”

堕魔之纹，危险，魅惑。

这个时候，季芜无暇再分心去想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了，她转过身，心想卿姬既然出现了，穆玥应该和魔域大军联系上了。

迅速攀升的玄力，让原本透支殆尽的躯体重新充盈起来，“师尊，你乖，等等阿玥，等我杀了她们给你陪葬，马上就来寻你，”

似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，暗渊的禁制尽数崩溃，无数的煞气涌入穆玥体内，

而一些受伤或是修为较低的修者，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，恐惧着，等待着陨灭。

“佛圣竟入魔了，”

净世看着一块玉牌从卿姬手中掉落，碎裂，猛然失力跪倒在地，又突然如疯了般，连扑带爬滚落至卿姬身旁。

太一与云战颤颤巍巍，相扶而立，现在的状况，两败俱伤，

远处，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季芜原本站立的位置，佛圣云战眼中似有水光弥漫。

黑色的血从唇角溢出，穆玥似哭似笑，状若疯魔，“你们，都该死，”

声音渐渐低萎，泪珠滑落，卿姬再无任何生息，神魂尽碎，永远消亡于天地之间。

“傻丫头，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，”

“原来，你竟是在魔域，”涩哑的声线如秋后的枯蝉，生机一点点消逝。

盲目的转动着毫无神采的眼珠，死气沉沉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我要你活的长长久久的，与天地同寿，”狂躁的玄力混杂着煞气在筋脉中膨胀，硕大诡异的凸起浮现在肌肤之上，穆玥迷蒙的睁开眼，想要找到刚才说话的人。

全身的血液似是凝固了，穆玥费力的想要爬起来，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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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~~”只要稍微动弹，鲜血便会如泉涌从七窍流出，而躺在坑底的人似是没有痛觉般，黑瞳渐渐溃散，“小哥哥，千年了，你还是没有变啊，”

“啊，”

山崩地陷的声响，像是要把耳朵都震聋，眼中的世界由明变暗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抹光太刺目而致盲。

诡异的条纹从净世颈下蔓上，瞬息间便侵占了半张脸。

季芜的声音很小，小到旁人只看到的她的唇动了动。

而净世仿佛陷入魔魇中醒不来了，暴/乱的灵动息驱使着金刚杵伤了不少修行者。

似是自嘲，又似是自怜，卿姬艰难的瞥了一眼被自己推开的季芜，“你是佛，渡众生苦厄，怎么就独独不渡我呢，”

眼中的盎然生机只余一派死寂，净世一拳捶地，血肉崩飞，白骨森森，喊声震天动地，“佛啊，这便是我千年追求的道吗？你回答我，你回答我啊~”

从圣境巅峰强者的自爆，殃及之广，难以想象。

“宿主，值得吗？你违规的行为肯定会被记录，不仅没有积分，下一个任务世界也会更难，”系统的声音里竟然掺杂了几分感慨，它只是一个机器，永远不会理解身为人的感情。

而云战，太一，与季芜都在此前的对战中，损耗巨大，被抽空的虚空感蔓延全身，面对失控的净世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但所幸啊，她终是见到了，一个不是佛的人肯渡像她这样自困于樊笼的人，穆玥，真让人羡慕啊。

眼看着被净世纳入体内的魔气越来越多，他的身体不断胀大，像是一块布满裂纹的巨石。

下一瞬便转身迎上净世的全力一击。

……

季芜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，轻轻扯了扯嘴角，牵动了全身的伤口也不以为意。

更重要的道心乱了，到底何为道啊，何为道……

而在场之人，皆被震的吐了好几口血。

“这块玉牌，可在危难之时保你一命，若你有危险，我也可通过这块玉牌很快找到你，”

云战与太一眼中惊恐愈甚，“不好，他要自爆，快跑，”

“所以，最后还是我赢了，对吗？”

至少，命保住了。

“不，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