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正好是下午放学的时间，离晚自习还早，他应该能接到的。

哥，沈岁安……

，许从善又不知道去哪了，房间里空空的，只有一地的烟头还在。

但他打了几通电话，再打的时候，对方索性直接关了机。

但电话嘟了半天，最后还是以一道机械且没有感情的女声结束。

“再陪你玩最后一次！”

可以接到的。

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痛，许舟辰眼睁睁看着那面包车越跑越远，心突然就慌了。

许舟辰的手机滑落在地，他缓缓蜷起手指，抱着头伏在地上。

过不来也好，一句话也好，能不能告诉他该怎样做？

他从没有过那样无助的时候，他疯狂地想自己应该怎么办，自己能怎么办。

“喂……”

北川这样大，车开得那样快，他要怎么追怎么找。

接电话……

火锅很聪明，无论球飞了多远它都能找到，等它找到球，就会自己叼着球回家。这一片人很少，小花狗也不会吓到人，因此许舟辰并没有多在意，直到他走远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了狗叫声。

许舟辰一句话没说完就顿住了。

但许舟辰心里非常清楚，他如果去晚了，火锅会面临怎样的命运。他撑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，习惯性就想打给沈岁安。

最终，许舟辰从地上站了起来，追去了面包车离开的方向。

“放下它！动我家狗干什么？！”

是关机还是拉黑，许舟辰也不想细细琢磨，他只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惊醒，他跟沈岁安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。

他没跟任何人告别。

没有沈岁安也可以。

男人的动作很快，他闪身进了车里，关上门，等到许舟辰追过去，那人连车尾气都没有剩下来。

那是火锅，他跟沈岁安一起养的小花狗。火锅嘴里总喜欢叼个网球，他最喜欢这个球球，喜欢让两个小主人把网球丢到很远的地方，自己再跑着去捡回来。

网球飞了出去，火锅撒腿就往球飞出的方向追。许舟辰看着它的背影，而后拖起箱子继续朝小路往下走。

它尾巴摇得像朵花，叼着网球兴冲冲跑到许舟辰脚边绕圈圈。许舟辰看了它一会儿，像以前一样蹲下身，揉了一把它的脑袋：

那天，许舟辰怎么爬起来、怎么想方设法找见那辆面包车、找见了被掳走的火锅，又怎样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来，他都记不清了。

许舟辰松开行李箱，拔腿就朝男人奔去：

许舟辰叹了口气，搬着箱子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八年的家。

听见他的喊声，男人显然吓了一跳，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把小花狗放开，而是直接跑向了路边的一辆灰色面包车。

那时，北川的天还是灰蒙蒙一片，许舟辰抬头看了很久，也没能从那厚重的云层后看到太阳。他微微叹了口气，拖着箱子准备从这条小路离开，但是却有个小家伙听见了动静，从隔壁的院门内探出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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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舟辰追着面包车跑了一段，后来，不知是不是扭到了脚，他腿一软，摔倒了。

“火锅，我以后不能跟你玩了，你去找……”

它在挣扎，在叫，在向他求救。

他挠了挠火锅的下巴，把网球从它嘴里接了过来，像以前一样，用力丢到了很远的地方：

那时候，许舟辰几乎都忘了他已经决心要离开沈岁安的世界，不再靠近他，甚至他都忘了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沈岁安说过话了。

此时它看见许舟辰，还以为许舟辰是要来陪它玩。

一通电话没打通，两通三通还是如此。

他自己也能做到。

火锅很乖，平时不会乱叫，许舟辰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回头看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一把抓起了火锅，而火锅在他怀里不停挣扎，但根本逃不开他的桎梏。

告诉他就好了……

他早就习惯了，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找他帮忙，而沈岁安无所不能，每次都能把他从旋涡中救出来。许舟辰觉得，这次也应该是一样的。

他也没有人可以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