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见，爸。”

她琢磨着许舟辰那半句话的意思，连蒙带猜也清楚了大概的情况。于是她取掉洗碗的手套，拍了拍许舟辰的手：

许舟辰顿了顿，随后微微弯起眼睛：

“算了，没什么。”

许舟辰微微皱起眉。

何学正进车的时候，看了许舟辰一眼：

“站起来又摔倒一次，这样的痛比起试也不试就错过一辈子，哪个是更难接受的？”

“常回家啊。”

“嗯，一定。”许舟辰点点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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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以前那些事该怎样提起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，甚至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还没说完就断在了后半截。

“再见……”

陈絮弯起眼睛，笑容温柔：

“没关系啊。”

陈絮真真切切听见了这个字，一时不知道先哭还是先笑。

“我说。”

“害怕被伤害是人之常情，但如果绕道走也绕不开，想放下又放不下，有时候，我们也可以勇敢一点。”

“那如果是因为以前在这里摔倒过，所以……”

许舟辰虽然比别人都看得开一些，但还是会遇到一些自己处理不了的难题。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局外人教教他该怎样做，可他又不习惯跟别人倾诉，也不习惯依靠别人，最后就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慢慢琢磨，最后事情就变成了更糟糕更麻烦的情况。

陈絮弯起唇角，准备冲他愈方宴笑笑点点头。
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事，但感觉，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？我跟你爸爸谈恋爱的时候，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，现在其实还挺后悔的，因为分开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克服的困难，现在想想甚至还有点幼稚，但我们却因为这些原因错过了好几年。人一辈子才能活多少年啊。”

何学正点点头，伸手想扶陈絮一把，陈絮把手搭了上去，准备上车时，她听见许舟辰冲她说：

许舟辰像是有些泄气，好不容易试探出的一步也缩了回去：

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然后，她就听见许舟辰后面跟了一句试探却坚定的：

这让许舟辰有点紧张，他看她一眼，斟酌着用词，顿了顿：

陈絮听他开口，眼睛一亮，认认真真等着下文。

她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，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许舟辰：“啊？”

“……妈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她弯起唇角，温声说：

陈絮见他愿意跟自己分享心事，即使只是试探似的半句，她心里也很高兴。

许舟辰和沈岁安一起送他们两个到门口，过了一会儿，何家的司机把车停到路边，要接这夫妻二人回去。

那时候南江已被夜幕笼罩，路边的灯一盏接着一盏，洒落在地，给路边的灌木丛都镀上一层暖色。南江夜里又起了风，许舟辰替陈絮和何学正开了车门。

“他知道你什么菜喜欢吃辣一点，什么菜喜欢吃甜，了解你的性格和处事方式。舟辰，你别怪阿姨多事啊，岁安这孩子很不错的，我看人从来没出错过，看起来，他特别喜欢你。”

陈絮笑意一凝。

“妈。”

他从来不习惯跟别人谈起感情，但刚刚被何学正那么一说，现在又恰好聊到了这件事，他突然就有点和她聊聊的冲动：

他心里漫上一阵暖意，弯起唇角，点了点头。

二人间的气氛像极了母子俩茶余饭后的谈心，许舟辰停了手上的动作，他看了身边的陈絮一眼，随后又垂下眼，像是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许舟辰有点哭笑不得，他还没想好怎样回答，就又听陈絮说：

许舟辰看着她，有一瞬的出神，但很快，神情就放松了下来。

晚饭过后，陈絮和何学正留了一会儿，便准备去姑姑家接何清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