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私下里，贺之川也多次暗示过贺言，程樾一直单身，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，如果真的喜欢她，不如早点展开心动。

而因为贺之秋和程中月在感情上闹得不愉快，后来还是贺之川出面挽回。

贺之川只有一个女儿贺绯，但贺绯在经商方面没什么建树，而且性格有明显缺陷，还没到十八岁就显露出骄横跋扈的一面。

哦，贺之川。

在这件事情上，贺言始终记得贺之秋的话，那时候贺之川身为哥哥，也是极力赞成和促成贺之秋和程中月的事。

他没有立刻联系私家侦探，而是随手点了根烟，一边透气，一边刷着手机。

至于贺言什么时候能成功上位，贺之川是功成身退，还是被一脚踹开，这里面一个关键因素，就要取决于程樾和贺言的交情。

程中月叹了口气，觉得头疼了，倒不是因为营销部，而是因为程樾。

贺家人都知道，等贺之川退下来后，他们送上去的公司管理者就是贺言，所以对他的培养一向上心。

程樾很快回到卧室，并在洗澡前将方经理的名片发给贺言，说：“帮我查这个人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贺之秋出来了，坐在贺言旁边的椅子上，问：“都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睡？”

他对程樾的态度如何，是他的事，贺之川打什么算盘，他也能明白。

一阵沉默后，程中月说：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
结果就是，程中月娶了齐慧歆，贺之秋嫁给贺言的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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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之川也隐隐有个预感，或许当程中月将大权交给程樾的那一天，贺氏也会将和程氏的合作交给贺言负责。

院子里大部分灯都灭着，只有主屋里透出来的光，和夹在他手指尖的那点红光。

贺言关掉手机屏幕，将最后两口烟吸到嘴里，说：“睡不着。”

贺言那边许久没有动静，但意思已经明白。

程樾并不知道的是，在贺家，贺之川也不止一次的跟贺言打听过程樾的态度。

贺之秋观察着贺言的神态，又道：“我记得前阵子是你送程樾进医院的，你们……”

他这个女儿，他总盼着她能成人中龙凤，百炼成精，可是在这种时候，程中月又希望，她可以稍稍保有一点天真、无邪。

程樾仍是笑，眼底却渐渐冷了：“我倒是忘了，贺叔叔和您是同期。”

*

等程樾洗澡出来，贺言这边已经回复了几条：“这不是你现在实习部门的经理吗，怎么，他也有问题？你说查，从哪方面入手？公事上我很难找人切入。”

程中月说：“具体我也记不清了，好像是在哪个聚会上，是你贺叔叔引荐过来的。”

是调查方经理和贺之川的私交。

如今回想起来，那或许就是贺之川的手段，若是贺之秋和程中月真的成了，那贺之川就是得利者，若是他们不成，那吃亏的也不是贺之川，贺之川出面挽回关系，里外里都是他赢。

这边，贺言回复完程樾的微信，就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。

贺言一顿，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前面刚分手的女人，是在校外认识的，交往了不到半个月，没什么意思。

说好听点，贺之川是贺言的舅舅，说难听点，就是草原上两头雄狮，一个正值壮年，一个虎视眈眈。

贺言表面微笑应对，好似一个十分听话的大侄子，心里却是嗤之以鼻。

*

贺之秋无声的叹了口气，问：“这段时间也不见你出去约会，又分手了？”

可程樾已经站起身，恢复如常道：“爸，我先回房休息了，晚安。”

当年，程中月也曾和贺言的母亲贺之秋谈过一段，还是初恋，两人都年少气盛，不懂得退让和低头。

往好了说，一旦成为情侣、夫妻，贺言很有可能会入赘程家，而不是留在贺氏，往坏了说，那就是追求失败，或是两人感情发展不畅，闹个撕破脸的结局。

“怎么？”程中月琢磨出一点不对，程樾的表情管理虽然到位，但还是瞒不过他。

贺言将烟头扔到地上：“嗯。”

程樾又问：“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，校友会上？”

程中月回忆了一下，说：“是啊，他小我几届。”

贺之秋看着日渐成熟，且越发沉默寡言的儿子，心里也时常有一种无力感。

程樾快速打了三个字：“贺之川。”

欺上瞒下这方面，我给的分数会更高。”

程樾没接这茬儿，只是忽然问：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营销部方经理，是您的校友？”

前几年刚回来时，贺言对她还是言听计从，他们母子总有话聊，而如今，贺言放在心里的主意多了，无论表面上多尊重她，背后也有了自己的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