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一定认识，对不对？”

着刮过耳边，人们的欢声笑语也变了调。

得到这个回答，云殊华心上忽觉被人剜走一块什么宝贝，失落染上眉目。

“是谁惹小公子不高兴？说给我听，我帮你出气。”

迎风前行，云殊华的眼眶一阵阵发酸，更多的泪流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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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梵不答，却反问：“小公子年几何，家在何处，又曾去过什么地方？”

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。

他呢，他去哪里了。

“哦？”景梵笑了，“看来一切都是小公子的错觉，在下是东域人，不过一个云游四海修道士罢了，年龄更是大了你不知凡几。”

云殊华紧紧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望穿。

前方的景梵停住步子，转身看着他险些撞在自己怀里，伸出手搭住他的小臂。

怎么会找不到呢？

再往前走便是花柳之地，街边临一条护城河，除此之外，便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拖长语调，嗓音低沉，宛若诱哄：“说不准，我们真的见过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云殊华抬眼看他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？”

云殊华弯下腰喘着气，生理性泪水溢出眼角。

云殊华猛地抬起头。

那人身上，一定有他想了解的东西。

许是他跑得太快，夜里的风又凉，慢慢地，眼角湿润流下泪来。

云殊华充耳不闻，撞散一片又一片人群，向街心处走去。

晚风轻拂，那泪痕转瞬间便干了。

会不会，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了。

远远望见熟悉的商贩，那正是不久前他与景梵一起待过的铺子，云殊华奔上前，抚着狂跳的心口歇下来喘息，四处寻觅，又不见那人的身影。

青年眼尾发红，瞧上去有几分脆弱。

这样的神色，无端叫人生出怜惜之情。景梵脑海里某根弦被狠狠地拨了一下，险些没有控制住情绪。

云殊华心里蔓延出巨大的恐慌。

云殊华又问了一遍。

可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：找到那位景公子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他失魂落魄地晃在街头，抹了抹眼角。

此时，视线里忽然踏进来一双夔纹皂靴。

他脚下生风，又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，这一路跌跌撞撞，看见无数道肖似他的身影，待跑到面前，却又不是他。

他靠近景梵，与他对视好半晌，声音干涩。

这几个问题，云殊华是真的不知道，他快步跟上景梵，双颊微红，尴尬道：“我年方弱冠，是本城人氏，未曾远游。”

云殊华正欲说话，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。

“你的心骗不了人，或许它真的以为，我们从前认识。”

“云公子，有时也要相信你的心。”

景梵就站在他面前，身姿如竹，清冷的眉目在这样浪漫的夜里显出朦胧的柔和。

说罢，他双手负在背后，悠闲地在路边游览起风景，申柘早已不在他身边跟着。

他淡淡地看着云殊华，妙目半敛，少顷，勾起一抹笑。

他看着泪滴洒在地板上，洇出深色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