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恨别过脸：“我没喝醋，我是甜党！”

雪恨脱口：“我说了我没喝！”

清娘子只狡猾地抿唇含笑，没有回答，只迈步走进前院的屋子，从后门出去，走进中院的回廊里，雪恨快步跟了上去，叫了他一声：“清……”

扎月与清娘子安静地下棋，清娘子尽管思路都投注在手中的白棋子上，垂眸看着棋盘中的棋路，但眼里的余光仍是察觉到了雪恨的神情，一边落下两指之间的棋子，一边有意无意地说道：“少尊主的心思不在棋盘上，如果错过了好棋路，不觉得可惜吗？”

清娘子立刻打断雪恨的话：“若无重要的事，少尊主还是不要大呼小叫，以免打扰到小姐的清静。”

清娘子不说话，只认真地思考棋路，然后落下棋子。

清娘子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色，镇定地回道：“他可是我的师兄。”接着问道：“他有没有说，何时会再来？”

伏扎月从客堂里出来，走到廊下就停下来，见到清娘子便欣喜起来：“我听到了声音就出来看看，果然是你回来了。和我下一会儿棋，怎么样？”

清娘子浅笑道：“少尊主今日喝了多少两的醋？”

扎月答道：“他说不想再跑一趟了，叫你去他的寝居见他。”

雪恨不说话，只是收回了目光。

扎月又道：“你不在的时候，那个半老头来过一次……”

客堂的一侧，棋盘放在桌案上，黑棋子与白棋子排在纵横线上，越排越多，犹若城墙。雪恨坐在妹妹扎月的身侧，不瞅眼前的棋路，只瞅着清娘子。

清娘子猜道：“他是不是说还会再来找我？”

清娘子遗憾道：“本来

清娘子以兰花指捏着帕巾，以女子之姿缓步上前，以近似女子的腔调，故意道：“怎么这地上这么多叶子和花，今日无人打扫庭院吗？”

清娘子迎着扎月的脸庞，大方地点点头，答应了一声‘嗯’。雪恨也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，小跑着上前，对扎月自告奋勇道：“你身怀六甲，不方便拿棋盘和棋盒，我来帮你。”

扎月不禁侧头，困惑地瞧了瞧雪恨：“哥……？”

阳清名换成清娘子的打扮，回到淅雨台后山的繁星苑，刚踏进前院。一阵微风就刚好将满地的叶子与花瓣吹到了他的脚尖前，他停步低头瞧了一眼，又瞧了瞧四周，只唯独瞧见伏雪恨坐在石阶上，手里拿着花枝，一片接着一片地摘扯，眼里似乎没有丝毫怜悯。

清娘子又故意道：“那便是喝了苹果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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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娘子浅浅地嘲讽一笑：“他揩了小姐的油了？”

雪恨立刻立起身，竟然信了这番话，急道：“你真的左拥右抱了？！”

扎月微微垂眸，不肯回答，雪恨替她回道：“有我在我妹妹的身边，他休想碰我妹妹。”

扎月继续落下黑棋子，随即对清娘子说：“你外出的那几日，淅雨台炼丹院的首座来寻过你。”

扎月轻轻点头，又不禁轻轻赞叹道：“你竟然猜得到！”

雪恨仍在埋头摧残花枝，淡淡地回道：“你肯回来了吗？刚回淅雨台你就跑去跟你那两个相好赴约……”

清娘子含笑着，骗他道：“少尊主如此心情，怕是不想知道奴家那几日是怎么一手抱着我弟弟，一手抱着慕容无砚，那无比非凡的快乐。”

三人便分道扬镳，阳清名离开之前，将一只琉璃小瓶子塞进了阳清远的手里，阳清远与无砚继续北上，前往宫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