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不要给我送饭了。”许砚没有看他，低着头把话说完，“也不要送我了。”

“你要是想拒绝我就好好说啊，这是你的权力。怎么反倒像是对不起我一样，说完就要跑？”

许砚靠在座椅靠背上，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和风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沉默，一路将车开回酒吧。

和风在身后轻轻笑出声，拉着许砚的胳膊让他面向自己，低声问：“跑什么？又没做什么亏心事。”

“我给他发了消息，他没有回，五分钟之后就在我们共同好友的群里看到，他下午三点多已经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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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
她转头看向和风，“谢谢你啊大帅哥，唱得很好听。”

许砚心里确实觉得对不起和风。他承认自己贪恋着和风的体贴和喜爱，又不想对他的感情负责，打算用身体钱货两讫也没成功，最后只留下这么两句拒绝给他，他该生气的。

“很难想象吧，他才26岁。在他去世前几天我还在跟他聊天，他说要带女朋友来听演唱会，到时候会找我吃饭。我是在演唱会当天，在举办地点旁边的公园跑步，隐约听到熟悉的旋律，才想起来他竟然没有联系我吃饭。”

“你……喜欢他吗？”

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。

许砚明天还要上班，他点点头，跟赵古涵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和风走了。

和风拉着许砚的手，唤回他的注意力，“哥，咱们也回家吧。”

就是想起了一个朋友。一个……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。”

“嗯？”

车外喧嚣的人群到底是惊扰了车内的宁静，许砚解开安全带，只纠结了一会儿，还是把已经想好的话说了出来。

女孩抬起头擦掉眼角的眼泪，笑着说：“我胆子很小，一直都不敢再听这首歌。如果你们提前放节目单写清楚，我是万万不会过来的。”

车门没反应。

“和风。”

“他是我前男友的好朋友。我和那个男生分手之后，反倒和他成为了关系更亲近的朋友。”女孩子攥着手里的纸巾，“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听懂这首歌唱得是什么，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这首歌给我听。”

女孩摇摇头，“不是。他很喜欢这个组合，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拼车上学，他总喜欢给我放这首歌。”

许砚被迫和和风视线相交，面前的男孩子一点都没有不快，还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，眼里盛满了光。

他捏了捏许砚的脸颊，让他抬起头看自己，“怎么都不敢看我了，嗯？”

“心梗，甚至还没有送到医院，就已经……”

不打扰是我的温柔。

该说的都说完了，赵古涵让工作人员送女孩打车回家。

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条略带责备的质问里，却再也收不到回复了。

和风是个聪明的孩子，他能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。许砚不看他，也没有听和风回复的打算，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。

年少时的感情来得轻易，到最后，一切没能说出口的悸动都沉淀成为另一种身份，常伴左右。

女孩忍不住落泪，深呼吸了几次，才继续往下说：“他几个月前就发现心脏有问题，去医院住了一个月，又在家静养着。我们都以为不算严重，我甚至没能抽出时间回去看他一次，就……”

和风也对她笑了下，没有说话。

如果有，就让你自由。

“我只是还没有和他做够朋友。”

赵古涵本以为是什么求而不得的爱情故事，却没想到挖出一段生离死别的往事。他试探着问：“当时你听到的就是这首歌吗？”

女孩子又摇摇头，“我不知道，都过去了。我只是……”

可是和风没有，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，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
倾诉的盒子一旦打开，不需要什么引导，女孩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：“是我的高中同学，三年前因为心脏病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