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，双眼依旧紧跟着场上的和风。

许砚不记得了，刚上大学那几年忙着赚钱养活自己，后来跟高设酒开吧，经济上富裕很多，他又开始钻心做科研。早些年许砚状态远比现在更差，敢主动跟他说话的都没几个，更何况是凑上来表白的。

遇到和风，喜欢上他，如今会是什么样？

这也不是夸张，单就许砚陪和风来的这几次，不怀好意的打量，甚至面对面的挑衅都有好几次，不过没被和风撞上而已。

许砚声音软软的，尾音抬起，像在撒娇一样推他快走。

没有太多交谈的时间，和风坐在许砚刚才坐过的位置缓了口气，微笑看着许砚：“对面有你认识的人吗？”

许砚选择性只听前半句，斟酌着回答：“谢谢？”

挡到他看和风了。

“我听到他们谈论你来着，好像有人认出你了，还说要过来打招呼。”和风拉过他的手，“哥当年在学校肯定也有很多人追吧？”

许砚摇头，“没有。”都是些刚成年小孩子，说不上谁欺负谁。

许砚在和风身边时也被不少人搭讪过，一般这样开口的，十有八九是和风的迷弟迷妹，过来兴师问罪的。

“那你是哪个野鸡大学的？怎么勾搭上的和风？”

和风看似无意，又绕回前面的话题，“如果真有那种不长眼睛的往你身边凑，想打想骂随你心情，有我呢，好不好？”

钟思萌看出许砚的疑惑，翻了个白眼问：“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的？今年大几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砚坦白说，“应该没有你多。”

许砚有点疑惑，他为什么会知道？

“该不会是个聋子吧？”小姑娘说话很不客气，“现在的小孩儿真没礼貌。”

小孩儿……许砚心里轻笑了一下，这句话倒是很适合她自己。

半场结束，A大以微弱的优势领先B大。和风踏着欢快的步伐想许砚跑过来，接过他手里的水猛灌，一手拿过毛巾擦汗。

“我知道啦。”

“知道。”许砚拍开他的手。

但设想也没有意义，所有过往经历造就了和风温柔体贴又霸道的性格，也促成了他心底里渴望被爱渴望被约束的隐秘心情，他们就该如此般配，长长久久在一起。

总不能真像和风说的，跟她打骂起来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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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和风的……对象？”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开口问道。

和风知道，许砚远比他所表现出的更细致成熟，如果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，他一定不会主动跟自己提及，他能做的也只有像老妈子一样反复嘱咐。

许砚还是只能回答第一个，他指了指场上跑动的年轻人说：“B大。”

“哥是来看我的，就算有认识人也只能给我加油。”

B大也是全国前五的高等学府，钟思萌被噎住了，脸都气得发白。她运了半天的气，又对许砚说：“仗着自己的脸有几分姿色就往和风身边凑，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生。”

和风从不逼他，他不愿意说就算了，总有方法知道。短暂休息过后，教练又把大家集合起来讨论下半场的战术。和风捏了捏他的脸颊叮嘱道：“不许让自己委屈知道吗？”

他本来也没多会跟人交往，平时打交道的都是直来直去的小朋友，对于叛逆期的青年，尤其是女孩子，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。

许砚看了一圈，摇摇头，“没有。”他毕业太久了，医学院的学弟学妹好像也不热衷于此，没发现什么熟人。

钟思萌从没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人，气得直跺脚。许砚看她不躲开，只能自己侧身一步。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，你听不见吗？”见许砚不理她，她走到许砚面前挡住他的视线，“你应该知道我吧？”

也不知道和风是不是自带什么乌鸦嘴bug，他刚离开不久，就有几个女生围了上来。

女孩名叫钟思萌，是经管学院研一的学生。两年前开学时和风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，钟思萌对他一见钟情，此后对和风开展了十分热烈的追求，学校很多人都知道。

和风听到这顿时有些疑惑，“不会是有人欺负你了吧？”

这个问题属实难到许砚了，他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，“不是。”

“……”这醋劲儿来的也太没道理，许砚决定不理会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