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这些年我们也尝试过主动缓和关系。”许常说，“我试图在他身边安排朋友照顾他，被他发现又拒绝。也给他打过钱，可他从来不动。派人监视他也不是难事，但这只会让他更反感。”

小孔雀眼看着又要开屏，许砚终于被他逗笑，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那你还回来干什么？”

父母这道题永远没有对错，只看许砚怎么解。

许砚并没有将温宏光的电话放在心上，见和风来接他，轻轻弯起唇角对他说：“我想吃臊子面。”

和风越看越觉得心疼。

他的父母只是不懂而已。

见和风感兴趣，韩霏霏又带他去放映室看视频。大部分都是许砚小时候摄录的，他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妈妈，有时笑得开心，有时哭得委屈，可爱极了。

十年没见，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变老，母亲有没有长皱纹。他们依旧在为自己忧心，可他只会在恨意中折磨他们，也折磨自己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许砚微不可察地点点头，“我有点难受。”

许常点点头，“我们不逼他，十几年都等了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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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砚吃得满足，回家跟和风一起补觉。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，和风抱着他，跟他说了在S市发生的事。

和风听得笑出声，这傲娇的性格和奇奇怪怪的脑回路，想想又觉得确实是许砚能做出的事。

和风没有避讳他和许砚同居的事，许常和韩霏霏也没表现出异样。韩霏霏点头表示理解，“他从小就被我们娇养着，虽然算不上跋扈，但小脾气上来了也很难哄。”

“刚加完夜班吃什么臊子面，带肉的浇头不好消化。”

许砚一直没有抬头，也没有说话，但和风知道他醒着。

想了半天，和风只说：“我想，如果他们当时收到信，一定会去接你的。”

许砚倒是丝毫不怀疑，他喜欢的人就是这样招人喜欢。

话匣子打开，韩霏霏又说了很多许砚的趣事，饭后还让保姆拿来家里的相册，给和风看他小时候的样子。

没有谁的出柜一帆风顺，连和风也一样。他本是父母最骄傲的存在，事情被骤然爆出，他们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。

“但是哥受过的苦也不能一笔勾销啊。”和风知道他在想什么，用力抱紧怀里人，“阿姨给我看了很多你的照片，我有些遗憾没能见到那时候的许知知。你没做错任何事，本可以不用这样辛苦。”

“现在也是这样，上周去打球时穿的黑色衣服，衣服上落了只虫子，回家之后就把所有黑色衣服都收到柜子最里面，至今都还没碰过。”和风想起许砚明明气急败坏却慢条斯理收拾衣服的样子，笑着说，“连看我穿黑色都要皱眉。”

“本来以为要过段时间还会有结果，怕你记挂，就没提前和你商量。”

“元旦假期，如果我没有排班的话，你陪我回去看看。”过了很久，许砚窝在和风怀里闷声闷气地说，“他们没有为难你吧？”

回去的路上，和风想了很多。他知道自己这趟收获很大，却还没想好怎样转述给许砚。

背负这么多无处发泄的失望与恨，生生磨成另一种性格，这是多难承受的苦果。

“他过得很好。可能一开始有点辛苦，但现在很好。有稳定工作，也有可靠的朋友，我……会照顾好他。”和风认真表态，“您说的话我都会转达给许砚，要怎么处理还是看他自己的主意。”

“何止没有，阿姨超喜欢我好吗？”和风见他松口，也没有再劝，语气夸张地哄他，“她都不舍得我走。”

如同和风想得那样，许砚感到自责，也有些后悔。

和风离开时韩霏霏还有些不舍得，她加了和风的好友，希望和风有空能多跟她说说许砚的事。

和风这样说，还是带许砚去了面馆，看着他吃了满满一大碗。

那是一个和风从没见过的许砚，他鲜活，可爱，会对着镜头做鬼脸，也会贴在妈妈身上害羞。清冷自持的影子一点都没有，活脱脱就是男版的嘟嘟。

上次去过和风家后，许砚想开了些，他也许不该将所有的过错推至他们身上。

到达A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，和风赶回家休息，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接许砚下班。

许砚父母肯认错是好事，但当年给许砚带来的伤害影响至今，就算他不愿原谅也在情理之中。但和风了解许砚，他最是心软，如果知道父母在家是这样的状态，恐怕会内疚自责的。

很难吗？和风觉得他哥只要亲亲抱抱就乖了，简直不要太好哄。

大点因为不喜欢这个名字把家里的玩偶都收了起来。正巧那时候他爸爸出差，又给他带回一个，他气得直掉眼泪，说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老鼠是害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