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们一下子惊了，连忙扶住要倒的柳正瑞，从他张开的口中看去。

院子里这么大的阵仗，理所当然的将屋中补眠的柳白昭吵醒了。

“缝上呗，像缝衣服那样。”余水月露出洁白的牙齿，笑着说道。

余水月哪能让他躲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身后传来柳白昭的声音，余水月转身，便见柳白昭站在她身后，看着柳正瑞问道。

柳正瑞意识模糊前，看到的正是余水月不似活人的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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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正瑞对上余水月的眼神，不知为什么，总觉得有点后颈发凉。

“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说了，以后也别说。”余水月冷笑道。

余水月推开几个小厮走上前，柳正瑞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满脸，看见余水月下意识的往后躲。

“这舌头怎么断了啊？”余水月不可思议的说道。

没了半条命的柳正瑞不住的呛血，软软的倒在黑衣小厮身上。

就算被舌头恶心的欲呕，杨氏也没有回房间的打算，而是捂着嘴，双眼冒光的在那看，隐约还能感受到她的快意。

柳正瑞的舌头从中间被切断，只有一小截还连着，被切断的大半截舌头，在口内随着柳正瑞的呼喊，如肉片般来回滚动，好不渗人。

柳正瑞连连推拒，口中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，眼中盈满了脆弱又可怜的恐惧。

杨氏在黄鹂的搀扶下，捂着嘴坐在那，看样子是被那半截舌头恶心到了。

温软的半截舌头被突然放到手上，小厮吓了一跳，手心一抖，“啊”的大叫一声，直接就把那断口整齐的半截舌头扔到了地上。

余水月轻飘飘的扯下那半截舌头，被血染红的右手从柳正瑞的口中抽出，将半块血肉模糊的断舌递给了一旁焦急的小厮。

她右手微用力，柳正瑞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抽搐，就像被雷劈中的活物般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。

也许因为杨氏恨毒了郭茹夷和柳正瑞母子，见到如此血腥场面，杨氏虽然害怕，却对柳正瑞没有丝毫的怜悯同情。

她似乎在说，乱说话的舌头，不要也罢。

风邪自伤口入，柳正瑞的舌头基本上没救了，就连他本人会不会死，都得看造化。

而切断柳正瑞舌头的东西……众人仔细看了看，居然是一片柔软的柳叶！

柳正瑞的嗓子眼被血呛住，不断的咳嗽，喷出一口口的血沫，疼痛和恐惧涌上心头，他想说出什么，却只能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。

余水月挑眉，看着地上沾满泥土的半截舌头，心中为小厮的手抖鼓掌。

“快让我看看，什么东西飞嘴里了，别咽进肚子就糟了。”

“这怎么了？怎么还吐血了？”

柳正瑞偏不信邪，觉得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好怕的，于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柳白昭那贱……”

黑衣小厮心头乱糟糟的，回去夫人若见到大少爷的样子，一定会责罚他们，听到余水月的话，连忙问道：“怎么接？”

没等他说完，不知从哪飞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，直直的戳进了柳正瑞的口中。

看到他口中的景象，众小厮都是吓了一跳，后背一凉。

他走出房间，就看到了满院子的闹哄哄。他的娘子被几个小厮围在中间，右手正从柳正瑞的嘴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。

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……一片柳叶，居然能如此锋利？

“快带他回去看看，兴许这舌头还能接上。”余水月看热闹般的说道。

余水月面上带着一丝惊讶，动作却利落又果断。

余水月毫不轻柔的拉开柳正瑞的下颌，将手伸进了他的口中，抓住了那条，还连着点肉的半截残舌。

柳正瑞和身边的小厮都没反应过来，下一秒，柳正瑞的口中忽的喷出了一大口血。

“呦，真的断了，快带你家公子去看看吧。”

“快把大少爷的……舌头捡起来！”另一个黑衣小厮尖声喝道，自己反而不去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