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柔仿佛丝毫没有察觉，她搂着他，用力的搂着他。

“这件衣服啊，你穿还是这么好看。”孙魁苍老的声音说道。

元柔笑了：“记得。”

有时家里东西不够了，两人就去逛24小时超市，再用蝙蝠驮回来。

吃完晚饭，元柔会召唤出蝙蝠，带着他去看城市的夜景。

“好啊。”

元柔把头埋在他的脖颈，去嗅他的味道。

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想要永生。

每当孙魁咳嗽的喘不过气时，元柔就会温柔的抱起他的上半身，轻轻的替他顺背。

孙魁不去谈元柔年龄的问题，他只知道，他要珍惜与她度过的每一天。

大蝙蝠似乎若有所感，一双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魁瞧。

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生活平淡而惬意。

“…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孙魁问道。

孙魁眷恋的看着她，缓缓伸出满是皱褶的手。

孙魁轻声笑了，他转过头，望着元柔道：“辛苦你了，等了我这么久。”

柔起床，下午两人看书，看电影。

孙魁看着大伞的内侧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
这一天，孙魁一觉睡到十点，很奇怪的，元柔居然先醒了，坐在床边静静的望着他。

孙魁的视线似乎透过了伞顶，飘向了更远的天边。

但元柔总会陪着他，即使她不睡觉，她也会躺在他的身边。

小老头一脸纠结，还硬着头皮说好吃，看得元柔哈哈大笑。

元柔戴上帽子，召唤出大蝙蝠。

就像孙魁年轻时，总会环抱住她一样。

元柔笑着低下头，将脸蛋贴了上去。

孙魁的血液早没有了青年时的香气，而是犹如破被子般的旧味。

孙魁：“我很庆幸，那天下班走了那条路。”

孙魁费力的爬上蝙蝠的后背，元柔盘腿坐上去，打上家里最大的伞，将大蝙蝠也遮的严严实实。

元柔穿的是他俩结婚时的那件黑色婚纱，一对翅膀在身后张开，美的不似活人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咳嗽。

待最后时，她才会让他做出选择。

孙魁想了想：“吃肉吧，现在还不饿，柔柔，我想去外面走走。”

是了，他连陪元柔熬夜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大蝙蝠轻车熟路的从窗户飞出，向着森林的方向飞去。

右手托住他的手背，元柔问道：“你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
元柔牵着孙魁的手，他的手还是这么大，只不过手背的皮都松了。

元柔曾经有无数次想要吸干他，但每次下嘴时，她都会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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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都是元柔给他做饭，她的手艺不好，经常把面不改色的孙魁吃的面色僵硬。

孙魁的腰杆不再笔直，抽了半辈子的烟，他有根深蒂固的咽炎。

元柔：“什么？”

幸福的日子就像午后舒适的暖阳，它很温暖，让人眷恋，却一眨眼就容易逝去。

他是一个人，她应该给他作为人走完这一生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