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远溪高兴不过一秒，整个人在水中凌乱到模糊，和缓缓睁眼的顾厌对上视线后整个世界又瞬间变成一种可怕的清晰。

第2章

原主身体有真气护体，即便他什么都不做，也不会轻易被河水冲走，等了片刻，丝毫溺水迹象都没有，季远溪手指掐诀，试了一次又一次。

季远溪：“我是在给自己打气。”

季远溪感到有一股力将自己托起，还未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被扔到了顾厌旁边。

河水倒映出一张昳丽面容，季远溪缓缓入水，在流水阻力下一步步朝河中央走去。

感知到季远溪气息消失，在河畔打坐中的顾厌倏然睁眼，“死了？”

顾厌睁眼看他。

“把自己清理干净。”

可怕清晰的源头挑了下眉：“看来你淹死的经验还不够丰富。”

大概是老天垂怜，季远溪试了上百次，竟然被他成功催动体内修为，使出了隐身和匿气诀。视线往下挪，肉眼根本看不见自己身体，他不由心中狂喜。

没有别的选择，他只能试一试。

“错、错了……”

这条河不大也不深，最深处才到胸前，季远溪看了眼岸边垂手漠然相望的顾厌，默默往下潜，抱着双腿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里。

“认错服软倒是挺快。”

……哦，是坐了下来。

都一周了，应该是真的走了吧？

季远溪连忙伸手挡住，“对不起，下次一定控制住！”

季远溪回忆出书里师尊攻教主角受时念出的法诀——两个咒术，一个隐去自身踪影，一个隐去自身气息。他按照法诀试了好多次，都掌握不到要领，季远溪就这样静静蹲在河中央，像是原本就盘踞在此的一块惆怅的石头。

顾厌不看他，合眼吐纳沉气：“沐濯术会么？”

顾厌唇边扯开一丝讥笑，合眸道：“还有心思和本尊玩这种小把戏，也罢，看你能玩多久。”

近距离的对视来的极快，不给人准备的时间，季远溪的脸马上就不受控制的红了。

天好像黑了，天又好像亮了。

看了眼天色，“死快一点还能赶上给本尊的狗当顿午饭。”

“应该是会。”

时间静静流逝，没有出现料想中顾厌气急败坏过来查看情况的场景，季远溪心生疑惑，难道他其实无所谓自己死活，已经走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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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、好的。”

身形晃动，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悄悄浮出水面，季远溪迫不及待朝之前顾厌站的方向看去，人真的不见了！

虽功力大减，但区区元婴期的修士要想在顾厌眼皮子底下瞬移走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，顾厌不仅能知道对方瞬移去了哪里，还能在短短一瞬间将人拉回原地。

不成功就成……转世。

气息不是慢慢流逝，而在瞬间消失，要么用了瞬移的法子，要么就用了隐匿气息的咒术。

顾厌冷哼一声，“敢在本尊面前玩小把戏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？”

十分嘲讽的语气。

“……”

季远溪迈着不情愿的步伐寻声来到河边，盯着潺潺流水，“那我就下去了？”

说不定自己刚下水，顾厌就走了也有可能。

不然这么久过去了，怎么都不来看看情况。

不，不对。

一天，两天，三天，一晃一周过去。
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，季远溪再念诀就找到了方法，笨拙且生疏的使出沐濯术，没多久身上就干了个透彻。季远溪想，他做了这种事顾厌都没杀他，还让他把身上弄干净，是不是代表……“我可以走了？”

“莫要问本尊。”

魔尊的性情真是好难猜。

饶有修为护体，季远溪也实在撑不下去，隐身只是肉眼看不见，不代表他真的消失，在水里泡了一周，他感觉下一秒腮都要长出来了。

隐身术的缺陷是不能移动，只要移动就会现形，所以季远溪在不确定顾厌是不是真的走了的情况下，不敢有所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