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季远溪从噩梦中惊醒，他下意识弹起身，被一双染着凉意的手轻缓地按了回去，稳稳地靠在枕头上。

他不能继续弱下去，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只能依靠别人，他不是菟丝花，他也做不成攀附别人生长的菟丝花，没有人会一直待在他身边时刻保护他。

“完了我脏了，草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
“有人想要欺负我！”

“在呢。”

说的没错。

“你来晚了。”顾厌不带感情地看他一眼，“上次在东岭镇也是这样，你好像，从来都没有什么用。”

楚安叶在黑暗中惊恐地想，这时他想到了差错的原因——是他选择的人不对。

“……”

俞岚似乎发现这边动静，手中提剑就跑了过来，他见到顾厌推门出来，怀里抱着那个刚才一直在他脑中出现的人，一时脚步滞住，不确定是不是应当继续往前迈步了。

顾厌第二次见到季远溪流泪，他的心难免再次为之一颤。

季远溪想，他不能这样。

“……”

然后用低低的声音哄：“乖，远溪，不哭。”

“……”

俞岚眸子暗了些。

“好，学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随着最终短暂的撕心裂肺的痛感，之后他失去所有意识，永久的归于沉寂。

但如果能让他一直跟在身边，自己也是可以有用，可以派上用场的。

“他还想摸我，还想亲我！”

“我要修炼！我要学习！我要天下无敌！以后谁也别想随便欺负我！”

虽然这里是书里世界，但他也会遭遇不好的事，会遇到可怕的人，性命和清白都时刻有遭受被摧毁的风险。

“他对我说的话好恶心，我的耳朵根本不想听！”

“你们……”俞岚也不知开口说些什么。

“不怕不怕，都过去了。”

但让他再次没头绪的是，对方竟然又哭的更加大声了。

季远溪眨了几下干涩的眼，嘴里叫道：“顾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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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保护他。”俞岚说。

他浑身哪里都痛，下一个，难道是耳朵了吗？

“我当时不能动也说不出话，心里好害怕！”

是吗，他没有用。

“不哭了不哭了。”

他用双手圈住那个哭泣中的人，缓缓地抱住对方，让那纤细的身躯靠在他勉强还算温暖的心脏上。

面前的人似乎烦了，说出的词让他止不住的绝望——“心脏。”

他要自强，他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
顾厌嫌恶地清理掉身上溅到的污血，把遭不住早早晕过去的季远溪抱到隔壁房里。

若上次他不知如何是好的话，这次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“……”

季远溪想着，一滴清泪不争气地滑出眼眶。

刚出房门，竟是遇上俞岚。
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他看我的眼神也好恶心，恶心又猥琐！”

“……”

他还能活下去吗？在这个疯子面前，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？

“他还掐我下巴，脱我衣服！”

“感觉耳朵被玷污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