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习习，季远溪坐在屋顶没话找话：“你前日晚上在屋顶是站着还是坐着的？”

他想起晏千秋之前说的话——他凝视着你的时候，仿佛身旁万物皆无法入眼，眼中唯有你一人。

季远溪眼睫颤抖不停。

“……”

季远溪想了半天想不明白，又返回去想自己对顾厌的感受。

依据这句话推敲，他看顾厌的时候，似乎做不到这样。

“我见你似在想事，许久了都无法入定。”顾厌道，“既然如此，倒也不用勉强，修炼不是一成而就的事，慢慢来就好。”

“我在怪我自己。”

季远溪怕顾厌会做更过分的事，随便找了件事提议道：“我们去赏月吧。”

顾厌在他身旁坐下，揽他入怀，将头埋在季远溪颈项肩窝，轻声道：“远溪，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分开。”

季远溪踌躇着说：“他跟你不同，你是魔尊，手底下垂涎这个位置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很多，你修为大减，不少人觉得是好机会，落井下石的人也很多，沈光夜就不一样了，他在魔界在修仙界都有不少追随者，你一有颓势，这些人肯定会更加起劲的去帮沈光夜。”

总之腰肯定是喜欢的，脸也特别的棒，待在一起相处时也有安心的感觉。

那我又喜欢他吗？季远溪在内心这样问自己。

他最终得出结论。

“坐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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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慎和晏千秋的房间正对着，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看见屋顶全貌，想来在上面，顾厌定不敢对他做些什么。

“看我做甚？”顾厌道。

“所以这十年他养精蓄锐，如今精心布置的这个局，定是他觉得有把握搞定你才设下的。”

“再有把握，我不踏进这个局，他又能奈我如何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

晏千秋白了纪慎一眼。

季远溪笑道：“你让我不要管别人的事，自己倒是管的挺多的。”

“远溪……”倏然间，不远处墙角飞速窜过一道人影，顾厌止住话，抬眸望了一眼，道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
这样算是喜欢吗？季远溪搞不明白。

很快到了晚上。

得知顾厌喜欢他后，季远溪的心情就变得微妙许多，他修炼完入定的时候忍不住想，他真的是喜欢自己吗？

“不小心睁开的。”

说罢，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，引的季远溪下意识一颤。

喜欢什么啊，这张脸吗？

“嗯。”顾厌不在意地勾唇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为何道歉？我又没怪你。”

季远溪暗搓搓睁眼，瞧见顾厌正静静注视着他，心头一颤，下意识马上闭上了眼。

“屋顶。”

“想他做甚。”

想着反正无事，季远溪索性修炼起来，顾厌在旁指点，几番话说的季远溪犹如醍醐灌顶，修为竟是增长了些许。

“远溪，你问的问题好生奇怪。”

季远溪见被看出来，索性睁眼：“我在想沈光夜的事。”

“那你有在抬头看月亮吗？”

虽然他行事从来无所顾忌，但自己的两个好友能看到，他总归是要掂量一下的。

季远溪一愣，旋即微微垂首，“对不起……其实你没必要过来的。”

留我一夜吧。”

竟然不是厌烦？

……那应该就是不喜欢了。

顾厌道：“你先前也说了，若非这个局，你我也不会再次相见。”

“突然很想知道就问了。”

季远溪心道，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看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