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远溪：“……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什么？可是本座杀的那些人，定又会算在他头上了。”

几日后，衍月宗。

季远溪跪伏，深深磕了个头，“谢谢您……”

一番天崩地裂，骤然电闪雷鸣，紫色的雷蛇自天而降，劈裂大地，烧焦万物。

半晌后，天地安静。

蹙眉把小凤凰抓到手里，顾厌道：“胆子挺肥？”

小凤凰挣扎着从顾厌手中逃生，围绕着他头顶飞，不停叫着：“爹！爹！爹！爹！爹！”

“嗯。”顾厌黑瞳微动，“远溪，我好高兴。”

季远溪：“？”

“杀了他们！凭什么他们想走就能走，那我们死掉的家人怎么办？又有谁来替他们申冤！？”

宗主立于尸山血海之上，对季远溪投去淡淡一眼，道：“远溪，你走吧，什么时候想解释了……再回衍月宗找我。”

“远溪，这实在……”

宗主微微一愣，复而道：“真的？”

小凤凰金色的瞳眨了下，扇了下翅膀，张嘴叫道：“爹！”

季远溪把顾厌藏在霁月峰山腰间一处隐蔽客房，不准外人打扰，自己也不出去，整日在屋里打坐修炼，静静等候顾厌醒来。

“绝不退让！”

“……有这么高兴吗？”

“我们来的每个人都和那魔头有仇，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，我今日也一定要和他死战到底！”

宗主苍老的眼凝视季远溪，似乎想从他眼底深处看出些什么，良久后他长叹一声，道：“好吧，本座就答应你这一回，下不为例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这不公平！”

“顾猫猫，你醒啦？”季远溪拿水过去，“要不要喝点水？”

季远溪踌躇着开口：“但……我想带他一起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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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远溪同宗主一五一十的什么都交代了，他一句话都没有隐瞒，甚至连他不是原主本人这个绝不能说的秘密都告知了。

“和他们拼了！”

“责怪，辱骂，处罚，什么都行，毕竟是我欺骗您在先。”

风而动，“本座绝不会让任何人……伤害到他的孩子。”

宗主如往常那般摸着胡子道：“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
季远溪等了半个月，终是等到了。

宗主烦躁地挥了挥手，道：“你先下去吧，等本座想好后再唤你前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处罚一事，本座得好好想想。”

“喝。”

季远溪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，谁知宗主不过淡淡回了他一句“知道了”。

宗主拧眉，“这不行。”

“我现在就回去，现在就同您回去！什么解释我都会告诉您！”

有人哭着叫了起来：“他们不能活！杀了他们！”

他想，宗主愿意手上沾血也要护着他，虽然护的人其实是原主，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，否则的话，实在愧对宗主一番苦心。

“很好。”宗主身上萦绕着肃杀气息，缓缓拔剑，“今日这个恶人便由本座来做，在场所有人，本座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顾厌把人揽入怀中，正欲开口，忽然一只黄色小鸟扑腾着飞到他头上，用尖细的喙啄了他一下。

“宗主大人，他不会做什么的！您也知道他是谁了，他之前就和您见过面，待在衍月宗里，不也什么都没做么！”

“拼了！杀了他们！”

季远溪放下顾厌，跑到宗主身前跪下，抬头满目祈求：“求您了。”

季远溪：“宗主，您……您不说点什么吗？”
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见顾厌一饮而尽，季远溪微微一笑，道：“你看，我说过吧，你醒后肯定能看见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