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，还不赶紧去把晨枫仙尊和几名弟子抬去治疗！”副宗主怒喝道。

季远溪挪开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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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，你看他身上也有血，说不定他也参与在其中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和他无关，金丹是我挖的。”季远溪淡淡道，“我身上沾了血，副宗主你看见了对吧，正是我挖晨枫仙尊金丹时留下的。”

“害你？霁月尊者，你这是打算倒打本座一耙吗？”副宗主愤怒的重“哼”一声，道：“眼前的惨像那么多人都看见了，你还打算装受害者是吗？本座告诉你，你刚才那句话是在污蔑本座，届时定当给你罪加一等！”

“是吗，那为何金丹在你情人手上？”

“他是不想我受重罚才这样说，毕竟宗规是针对衍月宗弟子的，宗外人的处罚没有宗内人的重，不是吗？”

“霁月尊者这是铁了心要护他？”

“必须严惩！就算是霁月尊者也不能逃脱！”

副宗主冷冷笑了起来：“怎么，起内讧了？霁月尊者在清崖峰弟子一事上护了此人两次，本座以为这一回你还坚决要护呢。”

“究竟是不是，我想副宗主大人心里有数。”季远溪道，“晨枫仙尊的事我甘愿受罚，不过此事不能由您一人断定，还请您带我去宗主面前给我定罪吧。”

“此事绝对不能轻饶！否则以后在其他弟子面前怎能服众！”

“你相信我，不介意就好。”顾厌反手紧握，“其他人，谁管他们死活。”

“远溪，别理他们，我们走。”顾厌冷声道。

“是我挖出来后想拿给他看一看，刚好递到他手上，你们就无比及时的赶到了。”

低头站着沉默稍许，季远溪在众弟子的破口大骂中缓缓转身，一脸平静地开口：“副宗主，我和你一向无冤无仇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？”

想不到应对的法子，脑中盘旋的只有一个想法——他护不住顾厌，护不住自己，还可能会牵连到一向纵容他、疼爱他到溺爱的宗主了。

跟随在后的数名弟子领命匆匆上前，把昏死过去的几人拖着带走了。

“是，副宗主大人！”

“真是感天动地的深情，可大家也都听到了，你的情人先前亲口承认过金丹是他挖的。”

“我相信你？我相信你什么 ？我不介意，我如何不介意？”季远溪用染上绝望的眸看过去，“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，你让我怎么不介意？”

季远溪扯了扯顾厌的手，摇头道：“不能走。”

“我不会请求什么从轻处罚。”

对方计划的太周全，季远溪大脑陡然一片空白。

顾厌眸色一沉，季远溪抬眼，用沾染鲜血的手拉住他，摇了下头。

顾厌眸中划过一丝痛意，他沾血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复而立即舒展开，松手勾唇一笑道：“好。”

“副宗主，你心知肚明什么都清楚，在这里说这些话真的让人觉着很恶心。”季远溪不卑不亢回望过去，“是谁和你一起筹划的这件事？让我猜猜看，定是那位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家主吧。”

副宗主看着眼前两人，本想道一句等晨枫仙尊醒来亲口辨个真假，又怕时间一长徒生变故，思索之下收回了这个念头。

“怎么，想去寻求宗主大人庇护？霁月尊者，衍月宗谁人不知宗主对你宠爱有加，带你去找宗主，只要你哭哭啼啼的请求从轻处罚，宗主大人不忍心之下定会给你一个轻飘飘不痛不痒的罪责吧。”

“太残忍了太过分了，必须按照宗规严厉处罚！”

夹杂着怒意的声音不断响起，季远溪抖着肩膀慢慢起身。

“无比及时”四个字，季远溪一字一句咬的极重。

“什么护不护的。”季远溪道，“副宗主，你用你多年不用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，他不是衍月宗的修士，和晨枫仙尊面都没见过，又会有什么过节以至于做出挖金丹这种恨意极深的事？当然没有对吧，所以即便不动用你的猪脑子也能猜到做的人是我……是我这个曾经和晨枫仙尊有过过节的人做出来的事。”

鼻尖萦绕着刺鼻的血腥味，掩藏在血腥之下的，是想不到怎样洗脱罪名的绝望和无奈。

“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扯上其他人？抹黑秦家主？霁月尊者，你此言此举可对的起‘霁月’二字？秦家主乐善好施心肠善良，这可是衍月宗上下皆知的事，就连最底层的外门弟子都曾受过秦家主的帮助，你这般污蔑，想来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了吧！？”
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你也确实不用请求从轻处罚，因为你的处罚的确重不到哪里去，最多定个见死不救包庇之罪。”副宗主看了眼顾厌道，冷笑道：“不过这要建立在你不替你的情人求情的份上，毕竟挖晨枫仙尊的人是他，这件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，无论如何他是逃脱不了干系的。”

顾厌心头一颤：“远溪……”